“今天还好,是我在家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才迟到······”见他似乎要道歉,老爷子笑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了:“没关系,反正我今天只约了你一个时间倒是多的很。”他说完之后停了片刻,上下打量了下西迢忽然面露怀念:“我年轻的时候去留学也入乡随俗喝过咖啡,第一口又酸又涩又苦差点吐出来。之后每次想喝总能记起来那苦味儿。这一口我记了半辈子,以后再也没喝过。”
“人总是这样,一旦给自己划了一道规矩就很难再越过去。”老人似乎是在感慨也似乎有未尽之言。他的脸上和眼睛里都是岁月沉淀下的睿智,明明西迢什么都没说他好像洞明了一切,满满都是温和和包容。很容易让人心生信任。]
“要我说什么时候就做什么时候该做的事给自己带上一层一层的枷锁可就是傻子了。人活一世就图个自在嘛。”
西迢交叠着双手一言不发,他静如寒潭,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子却看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渐渐放松的肩膀笑了笑。
这是个心思很重的年轻人,从见面到现在他没有笑过一次。这并不是说他没有礼貌,相反他很风度翩翩又矜持克制,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年轻人。
可越是这样的人,心里就越藏着痛苦。
毕竟这世上的痛苦从不会因为你的轻描淡写而减弱分毫,它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粒雪花落下,压垮你。
不过还好,这个年轻人至少还知道痛。
没过一会儿嘉嘉左手端着咖啡右手拎了一保温杯茶走了过来,她来的迅速,走的也很迅速。林教授捧着自己的杯子喝了口热茶舒服的喟叹一声。他见西迢只是接过也不喝就说:“尝尝吧,陌生的环境里熟悉的东西能让人更舒服。”西迢从善如流的抿了一口。
浓缩咖啡的苦涩和香味在唇齿间弥漫开,他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林教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年纪大了畏寒,室内暖气开的足足的。西迢捧着滚烫的咖啡,鼻尖慢慢的沁出了一丝汗。可他只是进来的时候脱去了大衣,围巾仍然牢牢的套在脖子上。
林教授稀奇道:“你不热吗?”西迢摸了摸鼻尖,他明白林教授的意思,停了片刻后还是去掉了围巾,把它搭在了沙发的一角。行动间颈部的牙印真的十分明显。林教授看到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笑的眼睛都没了,西迢也无奈的摸了一下脖子,那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教授笑过之后问:“是因为他?”
西迢一楞:“什么?”]
“是因为你遇到了这个人,”教授指了指牙印,“所以才愿意来找我?”林教授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西迢,看到他无奈一笑。
这是他进屋以后的第一个笑,也是第一次真实的感情表达。他的脸色很复杂,像是很多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他说:“不知道,大概算是吧。”
一个突破点。
唉,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啊,林教授感慨了一声。
可惜他从那里了解过西迢,知道年轻人之间的分分合合只是压倒他心理健康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的死结还藏在很深的地方。不过他今天不打算给这个年轻人治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伙子绷得太紧,今天······就算了。
“跟我说你是一个天才,我知道他年轻的时候也被称为天才,可他家是家学渊源,你呢?”林教授捧着茶杯笑眯眯的。
“您大概知道我的生父是谁,我也不瞒着您。如果真的说起家学渊源的话,那可能是我的妈妈。”
“她画画很漂亮。”
西迢主动提起了一个人。“
他以前看过不少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他也清楚自己的结症在哪里,如果说这一切都有一个开端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