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被温柔的水流环绕着会让他觉得舒适而安全。
水利万物而不争,也算是一种庆幸,这个给他流下恐惧的阴影的东西本身并没有成为他的阴影。他能像无事发生一般安然地待在这一方水域潜行,像一只沉默而孤独的鲸鱼。
现在已是冬日,即使是周末,学校泳池里的人也少得可怜。祝寒栖一圈一圈地游过,一直没遇到什么阻挡。他游得不算太快,溅起的水花都分外温柔,可是这样数不清地来回也让他筋疲力尽。
游泳馆里放着一支慵懒的英文歌,祝寒栖靠在泳池的边缘闭上眼睛静静地听。几个之前在远处嬉水玩闹的女生开始往他身边凑过来,窃窃私语中隐隐地能听见在议论他的身材和侧脸。祝寒栖感觉极其不适,默默地背过身爬出泳池,披上浴巾离开了。
他生性懒散,没有什么别的习惯。
唯一的习惯就是一个人待着。不要有人注意,不要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