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臻有些犹豫。顾永清确实有捧红他的能力,但这个过程中他免不了会变得商业化。他以前一直是个小众的独立音乐人,就是为了远离商业化的侵蚀,但这样也意味着这样很难有大额收入,难以养活自己。以前他还能在音乐上挥霍着父母给他的零花钱,可是现在家中遭遇巨变,他很难再心安理得地坐吃山空。如果他想专职走音乐这条路,就免不了要放弃一些原本的坚持,免不了要有所妥协
“随便你,看你怎么想,想好了再来跟我说。”顾永清也没有逼他现在就拿主意。
“谢谢顾总,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以前答应过你哥,要是有一天他出了事,一定要好好照顾你,”顾永清突然隔着缭绕的烟雾仔细打量着他的脸,笑得有些苦涩,“你啊,长得一点也不像你哥,就像我弟弟,也长得完全不像我”
过后顾永清留了滕臻吃晚饭,他先仔细说了说滕信的案子,过后又和他详谈了公司明星艺人的培养模式。滕臻仔细听着,在心里默默思量。顾总给他提了一些建议,除了音乐创作上的,还有一些宣传推广的经验。
“这世上有才华的人本来就不多,能把才华施展出来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是很可惜的事情,”顾永清笑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小众音乐人最看不起包装出来的流水线音乐,其实我也不喜欢。你来我这里,其他方面需要你配合,但是音乐创作上我可以配合你,尽量给你最大的自由。”
滕臻又问了一些关于音乐团队的问题,顾永清一一作答。
聊够了正事,顾永清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本性:“晚上要不要去非谜玩一玩?看你办了会员,好像也没怎么去过?”
“谢谢顾总,我还是不去了,”滕臻苦笑了一下,“现在我哪能有那个心情。”别说是现在,以前他也去的不多,去的几次也只是为了换个场景调教自己的小狗。
想起了自己的小狗,滕臻忍不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七点多了,小狗竟然还没吃晚饭,最后一条信息是下午说要去开会暂时不方便联系。或许是年底的什么总结会开得太长了?滕臻有些心疼,沿路找了家祝寒栖爱吃的川菜馆打包了几个菜,准备给小狗当成晚饭或者夜宵。
他给祝寒栖发了条微信,问祝寒栖需不需要接。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祝寒栖也没有回,滕臻只好先回了家。
以前总是祝寒栖先回家,很少会有这种滕臻在家等着祝寒栖的时候,让滕臻一时有些不适应。他不停地翻着手机,越等越焦急。都八点多了,会还没开完吗?五个小时的会都不休息的吗,连回一条微信的空都没有吗?
滕臻有些生气,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最近好像也经常是几个小时腾不出空回复祝寒栖,包括今天,小狗发的好几条微信他都来得及及时回。祝寒栖和他在一起之后就没有故意无视他,除了那次他忘了他生日之外也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和他闹脾气,他几乎快忘了联系不到祝寒栖的感觉。他现在才回忆起来,这样不被回复是有多难受。小狗是不是被冷落得不开心了?不想理他了?
“宝宝,你在哪?主人去接你。”
“不要不理主人好不好?主人担心你。”
“宝宝最近委屈了,是主人不好,主人这几天都陪你。”
滕臻一条一条地哄着,心里有些难受。家里的事本质上没什么好转,唯一好转的大概只有自己的心态——时间长了不知不觉也接受了现实,接受了哥哥会入狱的现实,接受了父亲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的现实,接受了自己最终还是无能为力的现实。接受了这样的事实让他不再那么痛苦煎熬,但同时也让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快乐。
这是成长的代价。
他现在很急于想做出成绩,继续走独立音乐很可能永远也出不了头,去顾氏娱乐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