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越来越睿智平和的右帝此时终于露出烦躁之色。
他跟这位变态二哥自然是非常不对盘的。不论从国法还是从人情,慕容常韦都不是慕容吉人应该宽宥的那类人。但他至少是北燕的前任皇帝,身份关乎国体,所以这事得谨慎对待。
“陛下,他此行肯定没安好心。但纵他有千条妙计,这赌既然已经应下,就不好撤了。我们只能相机而动,争取在比试之后从晋国人手里将他捉回来……”沈铮说着,不禁又有些放心不下独自离开的楚子瑜。
“也只能如此了。道长这几天也该回来了。捉拿这厮,少不了我们几个配合,分头行动。”慕容吉人眸光闪动,缓缓应下。
“那,陛下,今日这里也进行得差不多了。若没有其他事情,微臣先告退。“沈铮轻轻放下了茶杯。
“惦记他了?“右帝理解地一笑。
他们都清楚,刚才楚子瑜在大殿上独自对抗晋国那位神秘的大国师,能力出众有目共睹。那些大臣们不论文武自问都没楚子瑜这么强悍的身手。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一个脔奴做将军多少有些不认同,现在则无不为之折服,深感若不是沈铮收了这个妖人做脔奴,北燕怕是少不得得对付一个棘手的敌人了。而现在,这个强大的妖人站在了自己一边,何其幸运。至于这位将军还可以拿来亵玩,他们心里自然是暗爽的,却实在鼓不起勇气像之前那样公开叫板了。就连拓跋超,看向楚子瑜背影的眸光也多了一层敬畏。也正因如此,刚才眼睁睁看着楚子瑜穿回衣服离开,满朝文武竟然集体选择了装聋作哑,连一个解释都不敢要求。尽管,他们捏着空了的酒杯,心里难免有着浓浓的失落。
“他方才伤了下身,肚子里还装了酒,臣的确放心不下。“沈铮坦然承认。
“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右帝端详着他略有些疲倦的脸,殷切叮嘱。
那个神秘的晋国国师,怕不是一般人类。沈铮对他使用催眠术,消耗恐怕不小。
“多谢,陛下。臣知道的。“沈铮站起来,朝右帝行礼。
“去吧。”右帝笑笑,“乐生,他真的很不错。”
可是,待沈铮催着车夫一路飞奔回到枫园,看见的是什么?
算算时间,本该早就进入园子的楚子瑜,站在门口,正和他的前未婚妻互诉衷肠,那女孩热切地拉着他的袖子,就差没“执手相看泪眼”了。
沈铮心头从那一刻起便腾地升起一股子无名火,这会子那股火气还郁在心头。
三十下鞭子眨眼就抽完了。楚子瑜两条腿上红痕遍布,全都蚯蚓一般肿了起来,几乎无处不疼。
沈铮将人解下来,掏出他嘴里的绢帕,淡淡道,“自己报数,前后各十五下。”将鞭子扔到他面前的地上。
失去奶子的幼犬在半空的网兜里哀叫不停。
楚子瑜端端正正跪好,捡起鞭子,反手啪地抽在自己后背,“一。”
鲜血迸射,在汗水涔涔的雪白后背绽放出瑰丽的花。
“不要只抽一个地方。”沈铮看着他握鞭的手,淡淡道。
“是。”男人应着,又一鞭从对侧抽落。
“二。“
“嗯。再用点力,见血,但不要伤到筋骨。”男人又道,疲倦地在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给自己斟了杯茶,一边用好看的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是。主人。如有下次,求主人让奴一个人将这六十下抽完。“跪着的男人仰头,讨好地轻声建议。
“你还想有下次?”沈铮猛地将刚拿起的茶杯重重摔到他脚边。
瓷片飞散,水花四溅。
男人漆黑的长眉因为愤怒高高掀起,那双半张的凤眸此时骤然睁圆,冷笑道,“看来,这次的偷情还没让你过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