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有那么不高兴了。
能让马学会尊重人类、服从指令的东西无外乎鞭子与糖,只是什么时候用鞭子,什么时候给糖是个大学问。莉丝贝特大致摸清了扬的性格——他很骄傲,也很聪明。他懂得审时度势,但终归只会对一个人温柔和忠诚。
他的确很特别。
此时的扬不可能懂得莉丝贝特的想法,他跟着对方走到亚恒身边,立刻就叼着亚恒的衣领开始撒娇,似乎想让亚恒好好教训教训莉丝贝特。
看到了一切的亚恒反而觉得很对不起莉丝贝特:“抱歉,他真的很调皮。”
“不,他学习能力很强。”莉丝贝特指了指扬,“不过最好,不要让他总叼着你的衣服玩,这也不是个好习惯。”
亚恒立刻把扬的脑袋推到了旁边。
扬恨恨地瞪了莉丝贝特一眼。
没多久阿尔文和艾达回来了,艾达拿着汗垫和绑腿,阿尔文的肩上挂着一副水勒缰绳,马鞍则卡在腰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把东西放下,阿尔文给了亚恒一个刷子:“我想他应该最喜欢被你刷毛了。”
扬抬高脖子,满心欢喜地等着亚恒为自己服务。可莉丝贝特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她对亚恒说:“还是我来吧,速度快一些。”
亚恒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刷子就被夺走了。
莉丝贝特给扬刷完毛,又蹲下来帮这匹马的四肢打上绑腿,以免他在跳跃的时候震伤关节。阿尔文刚把汗垫放在扬的背上,莉丝贝特说:“今天不需要马鞍,他的背和腹部都太敏感。”
阿尔文有点失望。
莉丝贝特看了一眼那个马鞍,随后说:“很好的马鞍,颜色也跟他特别相称,将来他一定能用上的。”
亚恒接触的马术运动员很少,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莉丝贝特和路德维希的不同,不,应该说,将他们二者放在一起作比较实在是太不尊重莉丝贝特了。
扬一直等着有人给自己戴上水勒,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莉丝贝特只是要了一根颈带,将这跟皮革制成的细绳系在了扬的脖子上,然后就准备带着扬去热身了。
在场的三个人类和一匹马都很懵。
莉丝贝特笑着向亚恒解释:“没有口衔、马刺和鞭子,他就不容易受伤了。”
“说是这么说……”亚恒开始为莉丝贝特担心起来,“那么你该用什么东西来控制他呢?”
“比起控制,我更喜欢‘配合’这个词。”莉丝贝特说着将扬牵进热身使用的场地,在阿尔文的帮助下她跃上了马背,扬不习惯亚恒以外的人骑在他身上,下意识地蹦了几下。
亚恒、阿尔文和艾达三个人吓得面色发青,莉丝贝特却能在扬乱蹦乱跳的时候稳稳坐在马背上。
“看起来更像骑野马比赛。”艾达如此评价道。
“老兄,你有骑过扬么?”阿尔文问亚恒。
“大概?”亚恒揉了揉眉头,不禁感到有些丢脸。
扬没能将莉丝贝特甩下去,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不停用各种办法为难对方,时而快步时而跑步,甚至玩了几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莉丝贝特似乎没想过制止他,也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改变骑姿。终于,扬跑累了,他再一次意识到跟这个骑手作对除了把自己累死外没有半点好处,他停下来重重喘连连几下,然后等待对方的第一个指令。
莉丝贝特用口令示意扬往前走,霍士丹马来自她的祖国,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她没有贸然用上自己的腿,一方面是因为她和这匹马还不够熟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没有什么必要。
过分充足的食物给了这匹马太多的能量,胡乱的干扰犹如在充满了易燃气体的密闭空间内划火柴。
莉丝贝特在寻找与扬合作的方式。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