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夏天的时候可爱了。狄龙绕了一大圈,途中他遇见了塞万提斯和吉尔伯特,三匹马打照面时都表现得比较僵硬,狄龙实在想不出什么寒暄的话,干脆低下头换个方向离开。
“你发现了吗?”塞万提斯用尾鬃拍打着吉尔伯特的身体。
吉尔伯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塞万提斯轻轻叹了口气:“狄龙看起来……很奇怪。”
吉尔伯特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会说些难听的话。”
“可是他没有。”塞万提斯盯着已经走远的白马,“他比以前温和多了。”
这次吉尔伯特回答得很快:“因为主人很好。”
闻言塞万提斯笑起来:“是啊,主人很好,我们先去找找哈萨尼那个小家伙去哪儿了,再把他丢了主人会很担心的。”
两兄弟寻着气味去找哈萨尼,狄龙走着走着又回到了马厩门口。亚恒的住处就在马厩对面,狄龙站在原地想了想,对亚恒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在走向亚恒的房子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确认方圆五百内没有其他马后才用鼻子按下门把——为了方便马匹出入,亚恒已经很久没有反锁大门了。
打开门后,狄龙还在门口站了半晌。他以为亚恒在听见声音后会走过来看看情况,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狄龙听了很久,屋里也没传来奇怪的动静。
亚恒在干什么呢?
平日里亚恒对狄龙劳心劳力,狄龙虽然是匹白马但绝不是只白眼狼,狄龙极少表达对亚恒的谢意,不过他仍将对方的好记在心里。现在亚恒如此安静,狄龙不由得担心起来,他的右前蹄越过门槛踩上了防滑地毯,随后左前蹄也踩了上去。他调整了一下别扭的姿势,慢慢朝着屋里走去。
狄龙走到玄关的最前方,很快他就看见了亚恒。
亚恒好端端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杖就搁在他的右手边,只是用手扶着额头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疲惫。
狄龙站在墙边,淡金色的尾鬃轻轻摆动。他看看亚恒,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蹄子,随后他冲着亚恒发出了轻柔的哼哼声,想要以此吸引亚恒的注意力。
他成功了。亚恒果然循声望向他,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用手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很快笑着问狄龙:“怎么跑回来了?”
人类真是让马非常不省心的物种。狄龙绕过沙发走到亚恒的跟前,用鼻子蹭了蹭对方的手臂,又舔了几下亚恒的掌心。
亚恒的手掌是咸的,好在狄龙不讨厌咸味。
从亚恒的角度看来,狄龙冰蓝色的眼眸被淡金色的睫毛遮住了一半,这大概是狄龙最温和无害的时候了,正因如此,亚恒更不愿意去想象万一失去了这匹马,他的生活该如何继续了。
“嘿……狄龙。”亚恒慢慢抬起手,前倾身体将狄龙的头颅拥入怀中,当他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有些哽咽了,“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狄龙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亚恒是需要他的。
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狄龙用轻柔的鼻音安抚亚恒,主动将自己的脑袋往亚恒的怀里塞。
对很多马来说,“死亡”是一个极其模糊的概念。狄龙曾在赛场上目睹过对手的死亡,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当心脏停止跳动,一匹在数分钟前还生机勃勃的马就变成了一堆肉,如果有可能,狄龙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降临在自己身上。
可是,要是他不幸在手术的过程中死去,虽然不舍得亚恒和这个世界,但他不会后悔,更不会怨恨亚恒。
他愿意将性命当做肢体康复的赌注。
做好了心理建设,狄龙不再感到迷茫和恐惧,他用了很多蠢办法才让亚恒开心起来,等他再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