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的模样像极了狄龙曾经干了坏事以为亚恒要打他的时候。
由此可见,幸运儿可能和狄龙有着相似的经历:他被人虐待过。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站在亚恒旁边。
黑衣男看了幸运儿一阵,之后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他离开后,战战兢兢的幸运儿才慢慢走向亚恒。
“可怜的男孩儿。”亚恒摸了摸幸运儿的鼻梁,等这匹马恢复正常才去洗手间洗过手,回到狄龙的身边。
现在他知道了,狄龙不喜欢他身上有别的马的气味。
有点霸道,不过不会让亚恒觉得讨厌。
亚恒记得洗手,偏偏忘记了他刚才是和狄龙一起经过幸运儿的马厩,他陪狄龙回去后又立刻离开,狄龙怎么可能联系不起前因后果呢?
狄龙用鼻子推着亚恒去软垫上坐好,在晚餐时间到来之前,狄龙不会让他再去别的地方了。
人生有时非常奇妙,亚恒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学会了一个偏门的合成词,年幼的他以为这个词非常非常少见,可当他学会之后,就发现它经常出现在他阅读的书籍之中。
正如此时,这个加大号的马厩容纳了数十匹马,除了狄龙,亚恒只与其中的一匹马打过交道,这么一打交道不要紧,这匹名叫幸运儿的马的命运就因为亚恒有了改变。
当天晚上吃完晚餐的亚恒回到马厩,想在休息前陪狄龙打发时间。他刚走进马房,正巧见到一个医生要 牵着幸运儿去室外,后边还跟着两个护理员。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哀伤,亚恒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可他还是叫住了那个医生。
“请问,这么晚了你们要带马出去做什么?散步么?还是它要回家了?”亚恒问道。
幸运儿低下头,悄悄叼住亚恒的衣袖。
这匹马的眼神同样哀伤,仿佛已经明晰自己将要去的地方。
亚恒的感觉很不好。
“莫特利先生,我们担心接下来的话会影响你的心情,”医生抚摸着幸运儿的脖颈,“如果你不想知道,现在回马厩找你自己的马比较好。”
跟在后边的护理员中的一个就是给亚恒胡萝卜的女孩儿,发红的眼眶在逆光的环境中不太明显。
“我想知道。”亚恒说。
医生点点头,他说:“今天下午,这匹马的主人已经放弃了对它的治疗,在结清了之前的治疗费后,将马匹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医院,所以我们要对它进行注射安乐。”
“等等……”亚恒难以消化医生的话,“可是他的主人没有说要让他安乐死。”
“理论上来说,这匹马已经属于医院了。”医生言简意赅,“我们已经向那位先生说明了我们将要做的决定,他默许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亚恒不太明白,他指着幸运儿的腿说:“他只是有一点点瘸,这不是什么致命的疾病。”
论程度,狄龙的伤要比幸运儿严重得多,在亚恒想尽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想让狄龙更好地活着的时候,有人轻易地决定让医院处死生了小病的马匹。
“莫特利先生……”医生身后的女孩儿小声地说,“对马来说,你是个特别棒的人,不过你可能不太理解赛马的世界。这匹马今年五岁了,他在赛场上取得的最好成绩是二级赛的第六名,它的表现非常平庸,而且是匹骟马。我们令它完全康复走上赛场至少还要半年的时间,而马在五六岁的时候退役太正常了,也就是说,它是一匹平庸的马,也不可能繁育,养着它对马主来说只是一种负担。”
有那么一瞬间,亚恒的心像是被捂在了外边的雪堆里,一下子就凉透了。
“其实它接下来的治疗不会花很多钱,但医院不能为它开免费治疗的先河,否则会有更多的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