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好看的嘴唇快要拉成一条直线,勉强点点头。
亚恒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为眼角的划伤清创,吉尔伯特几次想来帮忙,都被亚恒拒绝了。要说处理小伤口,吉尔伯特是不如他这个退伍军人专业的。
清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后,亚恒发现那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连包扎的意义都没有,天知道怎么会流那么多血。亚恒无奈地撇撇嘴,用棉签蘸着碘伏抹了抹,确认不会再出血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亚恒不是人缘很好的那种人,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比扬那个漂亮宝贝儿凶悍得多,但今天他确实太倒霉了,收获了来自同事的无数同情眼神。
伤处轻微的疼痛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工作效率,至于失手让下属受伤的赫尔斯先生,会议结束后就躲进了办公室,一整个早晨安静得像已经畏罪自杀了似的。
真是新奇的体验,亚恒完全不指望对方会认错,追究起来是他自己开小差在先,结果应该是要各打五十大板。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跟扬打照面为妙。
比起伤员亚恒,他的朋友吉尔伯特反而有些坐立不安,询问了他许多次身体是否不适。
“吉尔,我不想敷衍你。”亚恒以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的眼睛没有瞎掉,手臂也没有骨折,完全不影响工作。”
吉尔伯特闻言点点头,但一看他那可怜的表情,亚恒就知道对方仍然很担心。
跟亚恒的年纪相比,他走上社会的时间着实不长,不过他也知道一个道理——你很难跟自己的同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吉尔伯特很善良,善良得甚至让亚恒感觉他有点软弱,如果有机会,亚恒很乐意为对方撑腰。只是亚恒不太明白,吉尔伯特怎么能做到在这种竞争激烈的公司保持他那温柔无害的性格。
上司一早晨没有露面,办公室的气氛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活跃起来,临下班的几分钟大家都放松得不行,亚恒和吉尔伯特商量好一起去餐厅吃午餐,正当他们决定要远离垃圾食品的时候,扬那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同事们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的电视机,办公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快下班了,你们收拾一下吧。”赫尔斯先生很大度的放过了所有人,除了某个倒霉鬼,“亚恒·莫特利,来我办公室。”
如果眼神有温度,亚恒估计已经被大家一半同情一半幸灾乐祸的视线烘烤得外焦里嫩了。
他站起来,理了理因为久坐有了些褶皱的衣物,还不忘对吉尔伯特说,“如果我五分钟内没回来,不用等我。”
让老实的吉尔伯特跟自己一起挨饿,做这种事会遭天谴的。
就算是脾气特别好的吉尔伯特,这时也对上司颇有微词:“偏偏在这个时候?”
亚恒无奈地说:“他说了算。”
倚着门框等待下属的扬不耐烦了:“莫特利!”
大家更加同情亚恒了。
亚恒适时地无视了他的同事们,走向上司的办公室。
扬等亚恒进入办公室后才关上门,还不忘落锁,他并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亚恒更不会去询问。
看他锁上门,亚恒反而放松多了,因为他知道对方找他绝不是有什么正经事。
果不其然,扬将亚恒堵在自己和门板之间,不允许对方到处走动。亚恒的身高已经超过了成年男性的平均水平,扬居然还比他高出了一截,亚恒必须抬起头才能直视对方的棕色眼睛。
“有何贵干?”亚恒笑着问他,表情看起来却像一只被狮子堵住去路的金钱豹,警惕又冷漠。
一直绷着脸的扬态度有所软化,他望着亚恒,摆出了无辜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说:“早晨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