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又说:
“吉尔伯特,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亚恒灰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我知道这很冒昧,你的家人,你的事业都在这里,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在一起……”
亚恒本以为吉尔伯特会立刻拒绝,没想到对方比他激动得多。
“我当然愿意。”吉尔伯特恨不得抱着亚恒在床上翻滚几圈,“去哪里都好,我会陪着你,一定会。”
得到吉尔伯特的保证后,亚恒感觉轻松了许多,只要能暂时脱离目前的环境,他有信心掌控好自己的生活,之后他就能妥善处理和床伴们的关系,让现在这段混乱的日子变成织布机上了一小段乱线。
他无法改变过去,但一切都会过去。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感激愿意在这种时候握着他的手的吉尔伯特。
亚恒有很多很多感谢的话想对吉尔伯特说,最后他说了最苍白的一句:“谢谢你。”
吉尔伯特温柔地轻吻亚恒的脸颊,当做回应。
二人在床上缠绵了半个钟头才起床,之后的一整个白天,亚恒和吉尔伯特一起做了家务,还出门买了些东西,亚恒以为吉尔伯特会就此在自己家“落户”,就在他琢磨着如何让克里斯周末也乖乖呆在学校里的时候,吉尔伯特告诉亚恒,自己得离开了。
“你可以留在这里。”亚恒不太想和吉尔伯特分开。
“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吉尔伯特按了按亚恒的掌心,“你能照顾好自己,对不对?”
亚恒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头。
“那么,晚安。”吉尔伯特笑着说。
亚恒把吉尔伯特送到了大门口。
临走前,吉尔伯特又提醒了一句:“如果‘他’打电话给你,别接。”
不用多说,那个“他”肯定指得是塞万提斯·安达卢。
“知道的。”亚恒看起来好多了,他也对吉尔伯特笑了笑,“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
吉尔伯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他了解亚恒,也了解自己的异母哥哥。塞万提斯是个成功的商人,即便他不用商场上的话术来迷惑亚恒,他本身就是个迷人的家伙,只要他再次跟亚恒取得联系,亚恒就会选择回到他的身边——在这种情况下,等待着亚恒的只会是更惨烈的伤害。
他不希望任何人伤害亚恒,哪怕那个人跟他流着相同的血。
与吉尔伯特告别后,亚恒合上了大门,这是他两天来第一次独处,家里忽然变得安静,让他感到非常不适应。他回到沙发上抱着枕头坐了一会儿,头微微偏向一侧。
昨晚吉尔伯特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亚恒想。
他们只是刚刚分开,亚恒就开始想念对方了,这是很奇怪的事,因为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依赖一个人。跟塞万提斯在一起的时候,亚恒总是想方设法希望能用自己的爱填补塞万提斯内心的空洞——他并不知道塞万提斯有什么样的过往,只是本能地这么做了,可惜结果非常糟糕。
吉尔伯特离开了,亚恒终于能够安安静静地处理这几天接受的信息,得益于吉尔伯特的照顾和心理疏导,他已经不那么难过了。如果要找个准确的词,亚恒认为应该用“压抑”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目前的感觉。
他放缓呼吸的节奏,又捞了一个抱枕放在怀里,这才踏实了些。
“我恨塞万提斯吗?”亚恒喃喃自语道。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答案:他不憎恨塞万提斯。
他之所以下定决心离开塞万提斯,不是因为塞万提斯伤害了他,而是因为塞万提斯把他当成了用来伤害另一个人无辜的人的工具,这才是亚恒最无法忍受的。
想到塞万提斯,亚恒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还清晰的记得刚和塞万提斯在一起时的欣喜,爱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