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病床前,握住了亚恒的手腕。
只见亚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成了异样的灰白色,他盯着克里斯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倒气,仿佛周遭的空气被抽干了那般。他颤抖着挣扎了几下,可是他实在太慌乱,居然没能挣开克里斯的手。很快,他放弃了挣扎,再次陷入了对外物毫无知觉的状态里。
“我哥、我哥他?!”克里斯被吓坏了,声音也变了调。
即使是从医多年的弗雷德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他没想到亚恒连自己弟弟也无法面对。他掰开克里斯的手,对吓傻了的小伙子说:“你先出去。”
克里斯倒退着点点头,连忙往外跑。
弗雷德拉过病床边的帘子,将亚恒和病房外的场景完全隔离开。他没有贸然碰触亚恒的身体,而是半跪在对方床边低声安抚:“没事了,你很安全。”
大约过了五分钟,亚恒才从紧绷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医生?”他小心地确认。
“我是负责你的医生,弗雷德·夏尔。”弗雷德没有立刻起身,现在他甚至有点担心自己的身高也会让对方害怕了。
“我是……怎么了?”亚恒看了看自己被克里斯握红的手腕,“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弗雷德缓缓站起,他仔细观察亚恒,好在后者对自己并不抵触,他搬过椅子坐在了亚恒的病床边,而后说:“你不奇怪,只是生病了,并且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一部分人。”
亚恒迟疑地点点头:“大概吧,我做了很糟糕的事。”
弗雷德不会对病人的隐私问题刨根问底,但他能猜到一部分,他说:“只要没有触犯法律,一切就说不上多糟。”
亚恒没有回应他。
“在为你做详尽的身体检查之前,我想向你本人确认一些事。”弗雷德对亚恒说,“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好吗?”
亚恒望向弗雷德:“好。”
“刚才你弟弟克里斯告诉我,你曾经在军队服役,并因为受伤提前退役了,”弗雷德用非常中性的语言进行叙述,“除却腿伤,导致你退役的是否还有精神方面的原因?”
亚恒没能立刻回答,他有些想逃避这个问题,但弗雷德一直沉默着等待他的答复,他只好乖乖回答:“是的,有这方面的原因。”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弗雷德笑了一下,继续问,“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吗?”
亚恒颔首。
“我想,你一定很怕家里人担心你,所以从来没告诉他们你得持续服药和看心理医生吧。”弗雷德的语调足够柔和,好像正在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闲聊一般,“你是个很有纪律性的人,不需要家人督促你看病吃药,但——距离你最后一次去看医生已经很久了,具体有多久?”
“半年。”亚恒回答得很快,关于这件事,他的记忆很清晰,就在他认识塞万提斯的两周后,他的药吃完了,之后他再也没去复诊。想起塞万提斯,他的心难免又揪了起来,不得不缓上几分钟才继续说:“那时我真的……好得不得了,我觉得不再服药也没关系了。”
除却爱情所带来的欣喜,亚恒深知塞万提斯是个过分敏锐的人,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病史。
弗雷德没有批评亚恒擅自停药的做法,他只是说:“既然我们发现的问题所在,就得想办法解决它,对不对?”
“可是……”亚恒对自己曾经的病症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以前的我并不会对身边的人产生过激反应。”
弗雷德耐心地解释:“正如我刚才说的,你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们,他们的出现让你产生了过大的压力,于是你应激了,这些都可以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改善。”
“但愿。”亚恒说。
“当然,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