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我没事,你去吧

避过了那异常温润的目光,却与此同时,借着衣袍宽大袖子的掩饰,悄然牵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手中略带粗糙的温热触感,孟荣笑意直达眼底,在经过街角一条小巷时,终于忍不住将人牵了进去,趁四下无人,在男人惊讶的眼神中,吻上了他的双唇。

    “孟荣……别,现在……唔……”穆洪的话语最终被淹没在了对方熟悉的安抚中,他环住了孟荣的腰身,任他亲了个尽兴。

    高阔无云的碧空中,几只飞鸟略过,留下二三脆耳的鸣叫,白须老人抬头望去,发出了一声不知所谓的叹息,转而继续挥动着竹编的扫把,将院中地上的落叶统统扫至树下,原本在树下眯着眼睡觉的老黄狗被扫过来的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醒来后,嘴里“呼噜呼噜”的,一瘸一拐地挪了窝儿。清扫完院子后,他回到屋内,沏了一壶茶,连带着三个陶瓷小杯,一起放到了主厅会客时用的圆桌上,然后拿了本医书坐下来,一边翻阅,一边吹着自己杯中的热茶,一副等人的样子。

    等到茶水微微凉时,“咚咚”,意料之内的,有人有序的敲了几下院门。

    老人起身,对冲着门口吠叫的黄狗作了个嘘声的手势,待到狗叫声止,才拉开了院门。门外,是一对年轻的后生。

    “刘老。”其中稍年长的男人向他抱拳额首道,“好久不见。”

    他点头,目光却望向了他身旁那人,眼眶比起一般越人更深邃,鼻梁更挺拔,果真如信中所言,是西戎之人。

    刘宗若心中升起无限感慨,最终还是后退了一步,给二人腾出道来,“嗯,先进来吧。”

    其实在快到医馆时,穆洪就放开了孟荣的手,他抿抿似乎还残余着男人温度的嘴唇,吸了一口气,他到底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与两人关系的问题,让孟荣在旧识面前为难。孟荣大约也是有些紧张的,离医馆越近,就越发面无表情,可在察觉到手中一空后,还是重新握紧了穆洪的手,并捏了捏他微汗的掌心。

    穆洪明晓了其中无言的安慰,便再没有松开。这种微小但亲昵的举动,很好的抚平了两人心头的乱绪。待到终于抵达医馆,孟荣与穆洪望着院门上贴着的“友人来访,歇业一日”的告示,竟都有一种“终于到了”的松快。

    孟荣一手攥着穆洪,一手伸出来,叩响了那扇似乎还浸着草药香气的木门。

    见到陌生人来,本着看家的职责,老黄狗还是尽职的低吼了几声,却被刘宗若用脚驱赶到了一旁。它晃了晃脑袋,一双已经浑浊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沉默的三人相继进了主人的屋子,最终郁闷地趴回了树叶堆上。

    老太医的医馆不大不小,院内栽种了两棵遮阳树,尽头是座刚翻新不久的老屋,门上挂着匾额,上书“惠济堂”,进门便是会客、收账与问诊的主厅,再往两侧向里走,则分别是药房、诊病的隔间等等。

    绿茶清淡的香气混着草药味儿,在三人落座时就已萦绕在四周,老太医为两人倒上茶,与孟荣寒暄几句后,他望向了看上去身强体健的西戎青年,捋了捋胡须,向孟荣问道:“牧生,你还未与我说清,要给这位后生看得什么病。

    牧生是孟荣曾用过的小名,只有亲人与在京城熟识的老人会这样唤他,不仅连穆洪听到后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连他自己乍一听,都有些茫然。待忆起爹娘曾告诉自己的,这名字的寓意时,心里赫然生出了怀念之情。

    ”刘老,信里未讲明,是因为不太方便。这位就是我信中说的友人,姓穆,习武,但糟了意外,经脉出了问题,还想请您帮忙诊断。”

    在刘太医的视线之外,孟荣伸手按了按穆洪从进门起便挺立来的脊背,他既不愿在此时戳身侧人心口痛楚,又不想让老人多虑,防止节外生枝,故而一番话说的尽可能隐晦,将穆洪的身份、遭遇统统略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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