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外拖去。
“这是作甚?”
穆洪一挑眉,干脆伫在了原地,他还从未见过孟荣如此仓皇的样子,这人在自己面前,要么一脸深沉,要么云淡风轻,似乎万事都有把握,也从不给自己展现出脆弱与冒失的一面,虽然给了自己万般安心,但时间久了……总会有些不平,与抓不住、摸不透的惶然。
他仗着不识字理直气壮,孟荣则罕见的心虚起来,他既担忧穆洪再想起不好的经历,又真的怕人临时起兴,决定去里面逛上一逛,因此迟迟吐不出青楼这两个字,最后,只好再把穆洪往外扯了一扯,生硬说道:
“穆洪,这里是不能去的。”
穆洪见他面色紧张又凝重,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要戏弄他的心思立时就没了,他憋着笑点头,道:“那便不去了。”
只是两人在门前这番折腾,到底引来了街道上行人的瞩目,和门里人的注意。
老鸨模样的女人摇晃丰腴的身子掀起了门帘,一见眼前站着两个身量样貌都卓群的男人,立刻喜上眉梢,面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笑容。
“两位爷,都到跟前儿了,不进来坐会儿?”
说着,仿佛嫌两只到手的肥鸭会跑了般,她热络的伸出手,将二人统统抓了进去。
紧跟着,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几个半露香肩、披散着秀发的花魁姑娘,便得了老鸨的眼色,快快凑了过来,将他和孟荣半挤着引导到了楼内戏台前的空位上。
“爷,今儿个我们楼里的头牌病了,唱不了曲儿了,您看看,我们能不能陪您二位?”
她们似乎认准了两人是奔着青楼来的,且都属于年轻才俊、出手阔绰那一类,一个个言语上都殷勤的紧,但好像又觉得穆洪长相凶气太重,故而身体都不自觉离孟荣更近一些,甚至于,其中一个怀抱琵琶的姑娘,几乎快要坐到了孟荣腿上,那身上浓艳的香料与胭脂味儿,让孟荣忍不住直皱眉头。
“这位客官,我曲儿弹的比唱的好,您要听听吗?”女孩作势就要往他怀里钻去。
孟荣当然没有让人得逞,他迅速的站起身来,冲女孩儿们拱手道:“姑娘们误会了,我和这位友人,没有来这里的意思,只是路过罢了。”他说完,抖了抖衣袖上粘的的脂粉末,就要拉起穆洪走。
可这话说出来,信的人也只有穆洪一个。女人以为他故作清高,周遭其他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们也存心看戏,跟着起哄来,其中就有人喊:
“哟,小秋,别往人身上拱了,这二位说不定不喜欢女人呢,你们把柳儿他们喊过来,说不定人家就留下了呢。”
正说着,眼瞅着几个肌肤白嫩、面容清秀的男孩儿们就从楼下走了下来,看样子,正是要往他们这边来。
穆洪深深一个皱眉,心里万分别扭起来,他算是明白,何为算计不成,自讨苦吃了。
这哪里是在作弄孟荣,分明是在作弄他自己。
终于,在一个柔软少年眉眼含情的往孟荣身上靠去时,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穆洪猛然站起身来,不顾几个女子的“惊呼”与那些根本没有劲道的阻拦,抓住了孟荣的手,往门前走去。
“诶爷,我们这还没吹曲儿呢!”
“不听!”
“可,我们这儿的小哥儿们也下来了,您看看……”
“不看!”
穆洪气势汹汹,压根儿不像来温柔乡找欢快的,反倒像是那悍妇来窑子寻夫的,吓得姑娘少爷们都往后退了一步,再不敢挽留。
“什么呀,那还在门口站那么半天。”
老鸨不满的嘟囔了几句,愤愤地甩了下手里的香巾,在他们身后“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穆洪拉着孟荣往前走了几十步,这才渐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