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喜宴

回去喜欢和父母聊天,也不藏事,把他与新来猎户同住的事告与了家人,村子越小,消息传得越快,这一来二去,等孟荣再去早市时,便连买菜的阿婶都抓住了他问:“孟将军,听闻你与那新来的西戎猎人住一起?这是真的啊?”

    穆洪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自己一次帮忙惹出如此多“麻烦”,他怔怔地问孟荣:“那,你是怎么说的?”

    孟荣从容一笑:“说你是我在战场上认识的友人罢了。那婶子听了,还以为我们有过命之交呢。”

    他这样说倒也不奇怪,村子位于边境,西戎与大越向来水火不容,却难免也有两族人相亲相近的意外,尤其是在十几年前两国战况稍缓的时候,如此诞下的一些越人孩子,除了有着西戎人的血脉与长相,自幼仍是在大越境内生养,因着混血不受越人待见,长大后或四处游荡,或扎根于两国之间的无人荒地,也有少数因家贫从了军,村人对此算是少见不怪。

    穆洪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闷闷应了一声,把下巴搁到了孟荣肩上。

    “所以,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耳边是心上人吐出的热气,又痒又勾人,孟荣禁不住拉了他的手在掌心慢慢摩挲:“穆洪,李家人其实也邀了你,一同去吧。”

    孟荣不知何时放下了扇子,凉风不再,氛围也渐渐黏腻起来,似是被热得不行,穆洪话里也带了点躁意:“又不是和你成亲,干甚么去凑热闹。”

    孟荣眉角一动,笑道:“穆洪,这么说,你想与我成亲,嗯?”

    他说着,手下也没闲,带着劲道,调戏般骚刮了一下男人微湿的手心,指尖还在其上打了个转儿。穆洪不出所料,“蹭”地抽回手,面红耳赤地转到了床那头。

    两个大男人,成个什么亲……

    感觉到身后的热源还想靠过来,穆洪嘟囔着甩出一句“还热着呢”,将人说退了回去。

    “李家的婚宴,一起去,可好?”

    孟荣坚持不懈地在穆洪耳边询问,那结尾上扬的语调含着莫名的笑意与期待,听得他小腹发麻,不得不微弓起身子,藏住了寂静的夏夜里胸腔中那砰砰跃动的心跳声。终于,他在男人又一次捉住他的手玩弄时妥协了。

    “那便一起去,总行了吧……”

    “自是要睡的。”得了他的答允,孟荣话中的愉悦更为明显,扇子也重新摇了起来。

    穆洪完全不明白枕边人打得什么算盘,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孟荣一眼,见孟荣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便往相对凉快一点的墙角缩了缩,催促道:“再不睡,明天起来又要发困。”

    “嗯。”

    孟荣听话地把手中蒲扇搁到枕边,撑着脑袋,望着身前眼帘轻颤、在自己注视下别扭着装睡的男人,在心中暗道:“成亲这事,总得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才行。”

    转眼已是初五,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赶来见证这桩喜事,将李家不大的小院儿围了个水泄不通。由于和李家离得较远,穆洪与孟荣到的晚了些,接亲与拜堂早已结束,二人被哄闹的人群挤在后面,只能瞧见一身火红的新郎与家里人在前桌敬酒。

    孟荣递了红包,谢绝了主家好意的邀请,拉着穆洪落座在了非常靠外的一桌,离今日话题的中心最远、最隐蔽,足以避开那些带着探寻的杂乱目光,让穆洪安心,他也得以如愿——在桌下牵住了穆洪的手。

    嘴上说着不喜欢凑热闹,实际上则对周遭一切投以好奇目光的男人,盯着远处的新郎,小声向孟荣问道:“怎的不见那新娘出来?”

    孟荣给他斟上一小杯酒,解释道:“拜堂之后,新娘子就要回新房等候,由新郎与其他亲人出来招待。”

    “如何才算拜堂?”

    “新人先拜天地、再拜尊长、最后对拜,如此才能真正成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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