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打扮很适合你。”
浅蓝色宫装,略施脂粉的脸颊将何珩的空谷幽兰般的出尘之美表现的恰到好处。他现在这嗔怒的表情,却给他带来额外的艳。
“何新。”何珩稍微冷静下来,“你对我就算是千刀万剐,也是我活该。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报复我?”
何新笑了笑:“别误会了,大哥,我并没有恨你。”
他走到一边,自来熟的坐下了:“大哥和爹你们俩把掌握军权的唯一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可是呢,正所谓妻贤夫祸少。大娘趁着你们在前朝搏斗的时候,想把我打包送给郭丞相,我可是会记一辈子的。”
他瞧向何珩:“不过,郭丞相被我杀了大哥你才能上位丞相,你不该感谢我吗?”
何珩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你别说了。”
母亲,是扎在何珩心头的一根刺。
她生的秀美端静,却是一介蠢毒妇人。不懂同气连枝的道理,仗着自己是正妻,门第高貌美又生了儿子残害丈夫的小妾庶子。
甚至迷信上西苗蛊术以为可以保持美貌,那药,就是她从苗人方士那得到的。
其他人也就算了,何新是何珩授意父亲培养出的将才,结果她给他下药想送给同为宁王阵营的郭丞相,结果却是被何新识破,杀死郭丞相带着那药潜逃关外。
何珩被迫提前接下重担,除了东北的一些嫡系其他将才他一个都没保住。
何新捻起桌上没被波及的点心,“说起来,我可是知道的,你8岁时瞒着爹跑去拜昌平侯为师,可你还不认识大嫂呢。这件事被爹发现了,他差点打断了你的腿。”
何珩别过头:“过去的事,都别提了。”
“文官与武将的对立,亘古有之,就像何御史与昌平侯的矛盾。发现化解矛盾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其实贺兰家根本不甩你的时候,你心情如何?”何新翘起二郎腿。
何珩沉默。
“可是就算把贺兰家整倒,那群拿笔的总得有个会打仗的吧。呐,大哥,听说如果我们不回来你要亲自上前线了,我倒是很好奇呢,你的水平如何。”
他摇了摇头:“可惜,以后都看不到了。”
何珩手上青筋暴起,清丽的脸嗔怒之下更显丽色:“说够了没?”
何新大笑出声。
“喂,大哥,我知道你其实替宁王承担了许多恶名,暗中保下对面不少人。但是只有当年的端王的势力,虽然不算多,你完全是斩草除根了。”
他朝何珩眨了眨眼,颇为俏皮:“和县主没关系,你只是嫉妒昭昱罢了。”
何新把手拖在后脑勺:“因为我和你一样啊,明明同样是母亲奴籍出身的庶子,我被你和爹逼成了心狠手辣的狼。为什么他却不一样?”
何珩扶住太阳穴:“闭嘴。”
“也算是个皇子,手上只有一个混着草根的馍馍,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掰了大部分给身旁饿的要死的女孩子。那还是个来服徭役的农民的女儿,就算是我们这些丧尽天良的土匪,也不忍心去杀这样的人。”
他自嘲的一笑:“我也好,姚洪文也好,都这么想过。凭什么,在宫廷那种污秽的地方,都能生出他那么仁慈善良的人?凭什么我们都因为生存抛弃了良知,他都快饿死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品格道义?大哥,从小被教育要狠心的你,难道没有这么想过?”
何珩握紧拳头。
“你来释放善意,贺兰家却不接受,他们不相信你有文武和解,共同辅佐大齐这般高洁的志气。不然为什么县主才14岁就急着订婚?连去求赐婚都没有,就怕节外生枝,毕竟新科状元比不受宠的皇子,在皇帝眼里是前者更吃香呐~”
何珩的声音颤抖了起来:“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