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升起,再咬多一口,忍不住直接吐出来了。
不只那块肉,连之前吃下的杂食混着胃酸一起吐出,本来收拾好了只剩下一丝血腥味和油烟味的厨房,一下子变得更难闻了。
小宇吐得一乾二净,整个人混身没有了气力,他仰视着方,见到方的脸色阴沉不定。
小宇吓得低头,不敢再看向方。]
但惊吓﹑恐惧﹑纠结各种情绪压下来,刚刚还吐了一大顿,小宇终究乏力昏倒了。
小宇倒下的方向本来会接触到呕吐物,但方一手拉住了小宇的衣领。
「唉」
方抱起小宇回房间内,喂了一点水後,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双眉紧锁,再一次深叹一口气。
我该拿你怎麽办?
过後几天,方还是会在晚餐时间肢解烹调「奴隶」,小宇如同那天一样被逼看着全过程,同样当他想吞掉同类的肉後,他就会感觉到反胃,吐得不能自已。慢慢不只是咀嚼时吐,就连方开始肢解和煮食时都会熏得他吐个一乾二净。
直至几个月後,他已经瘦得抱着硌骨头,方才决定不再强逼他吃人肉。但是,观看肢解烹煮过程却不能去掉。终於小宇渐渐不再吐了,他变得能冷淡看待这件事,没有惊吓﹑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当他没再吐的那一天,方问了他有甚麽感觉。
那时,小宇没有回答方,反而淡漠得可以地反问:「你打算几时吃掉我?」
被问及时,方说不出他的感受,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有甚麽重要的东西崩塌了,这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他皱眉粗着声音讲:「这事不到你决定,你那麽瘦能下嘴吗?」
「喔。」
小宇回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望住方肢解「奴隶」,显得异常专注。
之後几天小宇都比平时吃得更多,即使饱了还是吃多几勺,知道他用意的方心烦意乱得连去「斗兽场」都失神了,被反砍了一刀,没有大伤,却也留了一点血。
小宇自然是见到了,他没有关心,反而讽刺地问:「你也会被『食物』所伤?看来是你吃不够肉啊。」
之後,他继续吃着杂食,不顾方满布阴霾的脸色。
小宇到了十三岁,他再一次问方:「你几时吃我?我当不了你的住民,除了『食物』没有任何作用。」
方沉默不语。
「我现在已经不会硌骨头了吧?还是你觉得依然不够?」
「你闻着一点都不好吃,等你变好吃了再说。」
「喔。」
小宇同样的回答。
过了一年,终於等到小宇十四岁了,到了「白域」的法定年龄,住民照顾孩子的责任只到十四岁,因为平均十三岁他们就要开始上「斗兽场」。
这一天小宇亲手打开了大门,意图离开这里,但是第一时间方就发现制止了。
「你想离开?」
「我要去『斗兽场』。」小宇挣扎被按住的手说。
方拧紧了眉头,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问:「为什麽?」
小宇奋力挥开方的手,但是方的手掌就像手铐一样,紧紧地扣住他,不让他有离开的举动。
「我要挑战你口中的原住民,让他们吃掉我!这样我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你很讨厌这里?」方听到小宇的话後,反而冷静了下来。
小宇定睛地凝视着方,发自内心地说:「是。」
过後,他还补上一句:「还有你也很讨厌。」
听到小宇的话,方感觉到难受,难受得心都要疼痛起来,本来满腔的愤怒都被那股疼痛取代,他握着小宇的手一时控制不住力度,捏红了那光滑﹑白晢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