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说第二个真相

是觉得君大人既然要知道真相,就不能听一家之言。”

    “当年的人俱都死得差不多了,当年的事,最清楚的莫过于我,我说的,便是真相。”

    沈田依旧不恼,他是笑面虎,轻易不恼,栽赃,诬陷,甚至杀人都是笑着的,何况不过是言语争辩罢了:“赫连尊使说自己说的就是真相,说别人说的就是胡诌,未免太武断,又太自大了。”

    “够了,”君莫问打断两人的争辩,“你们无需吵闹,你们俱都可以说,你们说的话,我自会去分辨真假。方才……赫连尊使已经说过了,这一次,轮到沈大人先请。”

    “血浓于水,赫连尊使疼惜子女,爱护颜面,难免用词委婉,我这个外人,自然没有那样怜香惜玉了,这里先道一句不是,”这样说着,沈田也没有真的抱歉的意思,微微一顿,便继续说下去,“赫连尊使的女儿,赫连娜,并不如赫连尊使所说的那样无辜。不说旁的,先说这赫连圣女有扭转乾坤之能的流言,绝非空穴来风。赫连娜确有些旁人没有的古怪,能说一些旁人说不出的诗词,能用一些旁人没用过的方子,她的医术在当代的女巫里并不是最出色的,却就凭着这些古怪,当上了圣女。但她的野心,绝非一个小小的岭南可以容纳的,她要去更大的舞台,例如,中原。她便自己放出了得圣女得天下的流言,果然引得多方角逐,她精心挑选,从样貌、人品、家世来判断,最终选择了当时崔家的二儿子,做自己野心的踏板。”

    “你胡说!”赫连云廷蹭一下站了起来,他显然气极了,气得双手打颤,雪白的须眉都在发抖。

    君莫问也是满心震惊,他虽与贺睿交往不多,但是与贺睿相处的几日里,对未蒙面的母亲留下了不问世事的印象,赫连云廷的话里话外,也将赫连娜塑造成与世无争的女子。沈田的一番话,完全颠覆了君莫问此前的认知,君莫问不自觉握紧了座椅的扶手:“沈大人请继续说下去。”

    赫连云廷一下子转头,怒目落在君莫问身上:“你就容许他这样侮辱你的母亲?!”

    沈田不禁大笑,这笑从容且好整以暇:“赫连尊使为何如此易怒,因为我说的真相踩住了你的痛脚?”

    赫连云廷又看向沈田:“我不过是看不惯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诌一个谎言去侮辱他的母亲!”

    “是不是胡诌,听下去不就知道了,”微微一顿,沈田微笑着,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更大的筹码,“而且,赫连娜到底是不是君大人的母亲,还很难说。”

    “你!”

    “说下去,”君莫问被接二连三的筹码砸得晕乎乎的,反而冷静下来,他冷静地看着沈田,“说下去。”

    沈田看着君莫问,这一眼神色复杂,有别于他看向赫连云廷时带着攻击性的嘲讽笑意,终于,他只是开口:“赫连娜将崔家的二儿子选作自己进入中原的踏板,但崔家的二儿子不过是碍于长辈命令进入岭南,本身另有心仪之人,对迎娶赫连圣女一事并不热衷。赫连娜便用药与崔家的二儿子一夜春宵,事后谎称怀有身孕,逼得崔家的二儿子不得不将她迎娶过门。”

    君莫问精准地抓住了沈田话里的重点:“你是说,她谎称怀有身孕?”

    “不错,赫连娜为了嫁给崔家的二儿子,谎称有孕。她只以为跟崔家的二儿子定下婚盟,同塌而眠,孩子总是会有的,不过是早几日晚几日的区别罢了。不想崔家的二儿子却道一日不成婚,便一日不可同房。赫连娜从岭南到中土,又筹办婚礼,耗时数月,都没有显怀,只以岭南圣女身体特殊为由搪塞了过去。婚后,任凭赫连娜施了许多手段,崔家二儿子怕伤了腹中骨血,依旧不肯碰她,赫连娜没有办法,只好与下人私通,却被捉奸在床,因顾忌崔郭两家的颜面,崔家便将她秘密沉塘,对外宣称是难产而亡。”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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