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向不远处的珠帘投去一眼,说:“一者闾江山现任山主璞阳。”
那人又问:“少主如何躲过十二道追缉?”
渟澜咽下一口唾液,他确实有些紧张,说:“声东击西,瞒天过海。”
那人点点头转身向着珠帘抱拳,说:“门主,应是少主。”
接着,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宝座上的男人自火光深处走出,走到渟澜面前。?
那人喊宝座上的男人“门主”,渟澜抬眼看他,整个枯剑门的人都没有他大胆。
“季阳门主。”
渟澜的两片薄唇开合,这是他第一次喊季阳的名字。
季阳高大,视线略朝下投向渟澜,眼睛微微眯着。
“你是渟澜?还是廿镜?”
渟澜抿了抿干裂的唇,说:“我是渟澜,我也是廿镜。”
“你很紧张?”
季阳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一如既往的倨傲;渟澜也在看他。
季阳的轮廓分明,俊逸端正,但一双眼睛的眼角微吊,睑裂微宽,眼睛短圆有些像杏眼,平时睁着便削去一部分刚毅,然而季阳喜欢眯着眼审视他人,狂傲而嘲讽的目光叫人忽视了他的这双眼,全心全意地恨他的目光。
季阳的身材高大,裹着艳红的衣袍,贴出身体的轮廓,宽肩细腰,轮廓自上半身自然优雅地过渡到下半身。?
渟澜想舔一舔自己的下唇,可惜季阳的目光锐利不容他的小动作。
“紧张。”
季阳盯着他的脸许久,随后看到他背上的刀。
“穷阳刀?”
渟澜点点头,说:“门主昔日爱刀,渟澜为门主带回。”他试图从季阳的眼里找到些东西。
季阳神情淡淡,仔细观察,渟澜还是从他眼中探得些厌恶。季阳的手指搭在穷阳刀的刀鞘上细细摩挲,说:“扔了吧。”
从季阳的身侧走出一个人,带了张铁面具。他像道影子,连渟澜也未察觉这第八个人。
这个人接过穷阳刀便退回阴暗处,又变回一道安静的影子。可渟澜却牢牢记住了他——传闻季阳常与凰席子夙形影不离。
“本座杀了你父亲,你可知道?”
季阳转过身,回到珠帘后的宝座,隔着珠帘,渟澜和季阳瞧不清彼此的神情,从语气中蛛丝马迹难寻。?
“知道。”
“少主不怨恨本座?”
“未曾。”
“少主暴露身份回归枯剑门。”季阳顿了顿,说:“不怕本座杀了你?”
“门主要杀渟澜,渟澜绝无可能上山。”
“十二岁便能在本座灵压下屹立不倒,极乐山门奈你何?”
渟澜的脸上神采乍现,季阳却不知道,只听渟澜说:“渟澜暴露身份也要回到枯剑门,自然是为了门主。”
他的尾音发颤,花了极大的气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尤其是最后一句“为了门主”,季阳终于锁起眉头。
“门主雄心壮志,渟澜自知德薄才浅,甘为门主霸业一做马前卒。”
渟澜话音落下,枯剑门中一时静谧。
他承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不动如山,渟澜心思尽数在珠帘之后,宝座之上。
一个突然出现自称枯剑门前任门主之子的人,这个人来自万古邪城宿敌道天十二道。
即便季阳不疑有他,门中的凤凰生、凤凰席、凤凰师,哪一个能信任他。
“门主,还需谨慎。”又一个人开口,这次是个女子,她立于渟澜的右侧,与珠帘仅仅一步之遥。
“臣下附议。”
凰师之后便有几个人开口附和,珠帘后仍是一片沉默。
良久,季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