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前些日子被天上掉下个大美人冲昏了头脑,现在成婚过日子,一切都落在了实处,他也明白,很多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美好。
早在他未入赘王府前,为包万一,便托那卖货郎在王府里结交了一个姆姆和几个低等下人,那姆姆专门在平西王身边伺候,年岁颇大,正是平西王的老奶姆姆。
平西王面子上说是报答他父亲赵正旷当年的救命之恩,实则是惦记那免死铁卷。虽然他也不知道传言究竟真假,但赵正旷乃忠臣,先皇给他点什么恩典也算正常。总归他定是惦记上了赵家。但是殷若素不然,他们是纯古代土着,讲究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母为子纲,夫为妻纲。
几许时日过去,他明白怀里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品性,他也知道这么可人儿的小阎王绝对是对他真心不二,可夹在其中的厉害关系太多,他自己又没有什么官职,一切都让怀里的人背负,他真的很心疼。
所以,那天哪怕会死,他也要保护殷若素,因为他只能做到这点了,他真的想要做的更多,所以哪怕带伤也要出去做生意,他希望殷若素能依靠他,不,是他们可以互相依靠,并肩作战。
貌似沉睡中的人紧紧闭着的睫毛颤了颤,湿了,抓紧了被子。
殷若素转过身搂住了身后的男人。
赵子蛟被他的头碰到了下巴,闷哼一声,继而无声笑开,抱着轻轻拍他。
殷若素心里酸酸甜甜,更有着从来都不肯泄露的委屈。
他没有选错人,没有爱错人。
殷家在风口浪尖,他就是忍不住,也忍不了,况且他也有他的打算。康盛帝本就对殷家忌惮,从前他和父亲忠君爱国反而更被弹劾申斥,现在他就如了康盛帝的愿,让他知道殷家为了的掌舵人不是好惹的,反其道而行之,或许殷家可以破釜沉舟,觅得一处安稳地。但是殷家没有人懂他的殚精竭虑,他父亲也愚蠢的厉害,只为着先皇的恩德,愚昧效忠现在的康盛帝,此次若不是赵子蛟,受伤的就是他。真悲哀,儿子没有权势地位重要,没有其他家族人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殷若素起身发现身边无人,但一点都不慌,坐起身自己穿衣裳。
“吱嘎——”房门开了。
“若素你醒了?正好,我熬了粥做了小菜,是猪肝菠菜的,很有滋味还明目,我看你昨日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公文。”赵子蛟端着托盘,婆婆妈妈的把早饭安置在一旁的罗汉榻上,外头云倩、云佳端着热水、毛巾进来。
殷若素淡淡弯唇,一夜好眠,洗了脸也觉得头脑甚是清晰爽利。
二人对坐吃着早饭,赵子蛟的嘴巴吃着也不忘说话:“刚刚青松院来信儿,说是郑公家来下聘,咱们家二公子要出阁,父亲说咱们两个是老大都得去撑场儿,我寻思不过一个侧妃生的庶双儿,我去就成了,你还有要务在身就别去了。”
殷若素红唇微肿,眼睛能滴水一样温柔,咽下一口粥,笑道:“成,礼也都你来做吧,让我松快一回,我早厌烦了那起子人的嘴脸。”
赵子蛟开心了,见殷若素胃口好,他一叠声的让云倩去厨房再蒸上两笼屉他包的小包子。
王府待客大院繁云堂一片喜气热闹,王府的孙夫人生的双儿虽然是庶出,却也是极得脸的双儿,女儿和双儿重排行第二,闺名殷绣。殷绣是紫金城有名的美人,新郎官更是殷家大老爷殷墨泉的正君郑国公家的直系亲戚。
殷蛮坐在家主正位上,笑呵呵的与邻座镇南侯爷寒暄。
“金丝楠木枕一对、紫龙珊瑚案台四对、夜明珠一颗、各色花鸟金钗一百对”凉国公蓝家唱礼人一连串的举着锦册念着。
赵子蛟接了下册,等那唱礼的小少爷念完后,他展开朗声继续读:“富贵开花各色彩缎一百匹、珍珠二十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