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着前方走得飞快的少年,跟在后面的萧敬只能无奈苦笑。
他当然知道少年在别扭什么,但却不知道少年这次会放过他的缘由。
然而当他被少年拉着进了水池,洗干净后又被对方赶到池边的小榻上时,冷着一张脸的人终于亲自开口给他答案:
“最近就先放过你。等你病好了,我会连本带息一起讨回。”
明明是含着威胁的冰冷语调,却让愣神之后的萧敬,费了好大功夫,才克制住嘴角的笑意。
他这个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
心里暖暖的,萧敬平躺在小榻上。坐在旁边的冷无寐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将膏药倒在手指上,然后微微弯身,把药膏涂抹在男人的肚脐上。
微凉的感觉从那一点散开,夹着淡淡的药香,身上刚刚洗浴完毕,清爽干燥,躺在那里,萧敬感到说不出的舒服,不由希望这一刻能够再长久一点。
冷无寐的动作本来十分温柔,然而在不小心晃到男人腹部那一条明显新近愈合的狭长伤口时,却忽然粗鲁起来。三下五除二的草草包扎完毕,他站起身来,将下午刚刚配好的药扔到萧敬手里。
“一日换药一次,可以缓解呕吐。”
说罢就大步出了门,留下榻上的人盯着手里的瓷瓶久久没动。
“萧敬!”走了几步不见人跟上来,白衣少年又倒回来,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于是男人急忙下榻穿衣。
握在手里本应冰凉的瓷瓶,意料之外的,沾染着另一个的温度。
之后的养病生活,萧敬被冷无寐严令在自己院子里静养。而以前要紧随少年身后的暗卫,现今每日要做的不过是吃吃睡睡。
白天,少年一般都是去自己弟弟那里。临到傍晚,却会按时归来,盯着萧敬用餐。夜晚,两人同床共枕肌肤相亲,萧敬发挥人形抱枕的作用,在深秋的夜晚,让他家主子更加舒服和暖和。
而抹在肚脐上的药配上每日的生姜蜂蜜水,有效减缓了萧敬的干呕晕吐。他的胃口也有回升,除了越来越困乏,精神倒是相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边萧敬每日膳食都按照王庚上次开的单子准备,那边上山采药的老人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未归来,等到众人察觉不对去寻时,只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边找到了王庚的药娄和一处消失在峭壁下的滑长长痕。
“前日夜里下雨,王大夫年纪大了,怕是采药时,一不小心”董鑫坐在萧敬对面,说道最后,眼里闪过几丝不忍。
“”萧敬沉默着,半晌才低声询问,“主子的意思?”
“已经通知陛下了。”董鑫低叹,“丧事也吩咐下去,开始操办了。”
“幸好瑜涛去年已经出师,要不,还得再从京里调人过来。”
季瑜涛是王庚一次下山带回庄的孤儿。王庚见他对于医术颇有几分天赋,性子又沉稳,便将自己一身技艺倾囊相授。至今年二十三岁的季瑜涛已在这里生活了七年,月照山庄上上下下早就将他当做了自己人。
董鑫无意的一句话,却让面无表情的男人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十一年来,山庄附近的地势怕是没有人比王庚熟悉。而就在眼看着冷无寐所中之毒快要完全清解的现在,治疗的主要负责人突然意外身亡。
怎么着,他的直觉都告诉他哪里不对
董鑫见他眼帘微垂,半天一动不动,就知道好朋友又在想些什么了。
拍拍他的肩膀,前来探视病人的董鑫从椅上起身:“病人有病人的福利,这些费心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吧!而你现阶段的任务,就是早日把身体养好!早日归来,兄弟们可是很想你呢”
“我知道了。”揉了揉不知何时又开始疼起的太阳穴,萧敬无奈的笑着点头。其实他很想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