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佑禛将折下的寒梅交给下人插进花瓶,浅笑着走到床头,极尽自然地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来,在司无醉拒绝之前,吧唧一声亲在了少年脸颊边。
“看你这憔悴的样子,为兄真是心都要碎了。”
柔和怜惜的语调,瞬间让在场几人脸色一黑,当司佑禛的魔爪再次伸向少年,而作为目标物的人没有任何阻挡的时候,冷无寐终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无醉身体虚弱,还请二哥手下留情。”
“无寐你心疼了?呦,真是宝贝疙瘩啊。”司佑禛放下手,感慨叹声道,“许久不见怎么还是如此小气。只是摸一摸都不让,你这小主人看得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紧呐。”
虽然仍带着笑意,但是话中的讽刺与嘲讽可没少下一点。
听着这人肆无忌惮的话语,念起过往的种种,冷无寐垂下眼帘,眼神却愈加冰冷。
“二哥大老远的来一趟很不容易,不知所为何事?”
就在冷无寐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司无醉温声询问,缓缓道来,却是一下就戳破了那兄弟二人之间刻意维持的薄薄窗户纸,“无醉自认没那么大面子,二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再浪费大家时间了。”
“无醉病美人好没有耐性。”司佑禛撩撩头发,趴在他的肩上,抬眼去看站在床边的冷无寐,“不过也让你说对了一点。你这几分姿色为兄当然是看不上的。”
“没几两肉,抱起来铬得慌。楚楚可怜的小脸蛋,一哭的话,五弟大概心都碎了。啧啧。”
司佑禛的手指在司无醉脸蛋上滑了滑去,好像玩弄着什么玩具,有几次,他还擦过少年脆弱的喉颈,明明是轻柔的动作,却又像含着几分不寒而栗的杀气,好像一不注意,那里就会冒出温热的血液出来。
“可惜我这铁石心肠啊这山庄里,也只有我未来的王妃,才能触动一下我的心弦了。”
“王妃?”
敏锐地捕捉到司佑禛话里最为关键的词语,冷无寐蹙着眉头反问。
“话说回来,无寐,你有点不厚道啊!”司佑禛不予回答,只是抱臂胸前,语气颇为不善。
“小弟哪里得罪了二哥,还请明示?”
冷无寐冷笑。
“你看,你把你家无醉好吃好喝养着,却把我的王妃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这不是明显连一分情面都不给我的么?!”
笑容慢慢消散,司佑禛徒留弯起的唇角,上扬的细长双眸微微眯起,一股又一股的寒气从里面渗出,就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京中众所周知,披着人皮的滕王,如果他心情好,还会同你废话两句;可若让那外皮之下的野兽现了原形,就没那么轻松就能再关到笼子里去。
即使很不愿承认,本能却早已给出了答案。冷无寐羞耻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杀机似乎触目可见。
咬着双唇,冷无寐握紧双拳,冷哼出声:
“小弟管教的可从都是自己的下人,什么时候,竟然关押了二哥的王妃?这个笑话,可真是太荒谬了!”
白衣少年满脸不悦,就要拂袖而去,却被另一人下一句话,生生止住了脚步。
“父皇的圣旨,相信无寐你看了后,可不会如此无礼了。”
司佑禛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自顾自地展开,递给冷无寐。一眨眼的时间,前一刻还危险万分的语音,又恢复了平日里慵懒随意的语调,似乎那个浑身杀意的人,只是他人的幻想。
明黄色的锦缎,潇洒飘逸的小字,寥寥数语,加上末尾清晰无误的御印,冷无寐终于弄懂了所谓的王妃是怎么回事,而几乎是同一时刻,愤恨的怒火就已侵占本能恐惧的地盘,舔吻上他理智的边线,他低着头,握着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