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回应萧敬再而三的请求,“孩子怎么样了?”
凤池偷偷地瞧了瞧少年,斟酌着低声答了:“大夫说得静养,目前还算健康。”
“还吐吗?”
“不吐了,就是整日没有精神,胃口也不好。”
冷无寐揉着眼角,想起不久前萧敬古怪的呕吐症。呵呵他那时还忧虑不已,哪知道是男人肚子里珠胎暗结的迹象。
想到这里,之前不经意间冒出的柔软被理智压到角落。冷无寐起身拿剑,也不披外袍,猛地一下推开书房紧闭的门扇。
外面银月皎皎,积雪泛着冷冷幽光,万籁俱寂。
“带萧敬去死牢,有些事该了结了。”
“是,属下知道了。”凤池点头,看着冷无寐正向外走,有些疑惑:“主子您”
“我去后山,别烦我。”
少年扔下一句扬长而去。
门外枯枝簌簌颤抖,凤池吹灭灯,关门退出,抬头看去,正看到几片乌云悄悄遮了弯月。
深夜练剑,本是为了驱解烦闷,然而冷风刮擦脸颊,剑气在积雪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依旧扫不去烦闷。
“咔嚓”一声,剑气凶猛掠过,在岩石上留下几道刻痕。
不远处的小树闷闷挨了一记,下一刻轰然倒塌,溅起一片雪雾。
冷无寐气喘呼呼,手中动作越来越快,剑光连成一片,白衣白雪融在一起,长发乌黑肆意飞卷,明明声势喧闹,在冷夜冷风之下,却愈发显得孤寂萧瑟。
最后一招舞出,冷无寐气力耗竭,软倒在雪地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开始飘起雪花,一片片一朵朵落在少年单薄的腰背上。
冷雪紧紧贴面,手心和脸颊不觉寒冷,只觉炽热。
冷无寐翻身而过,抬眼看着月亮,耳边是呼呼风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套剑法,是萧敬生病前教他的。他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暖阳下,那人认真的侧脸,和矫健利落、帅气又漂亮的身手。
萧敬是十三卫里身手最好、年龄最大的。当年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从宫里与司应天告别时,帝王曾经对他赞许过萧敬的胆识和品性。
他从来不信任十三卫,哪怕是萧笑,也不过是一枚棋子。但萧敬,是唯一一个让他想将对方留在身边,真正收为己用的暗卫。
帝王赠他十三暗卫以保他平安。同时,亦用十三卫教他防卫之心。
十三卫,来源复杂,有皇帝的眼线,也有滕王、三皇子及朝中重臣的暗桩。他一开始就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总是寄希望于那一丝丝的不可能,希望他是那少少几个,真心向他的人。
而不是藏于鞘中的匕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他致命一刀。
“萧敬”
冷无寐喃喃自语,心中溢出温暖的同时,伴随而来的是痉挛般的疼痛。
烛火之下,从脖颈到肩胛再到脊椎的肌肉线条起伏绵延,覆盖其上的蜜色肌肤浸满一层薄薄的湿汗。几缕黑发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浓黑的剑眉微蹙,显示出主人的痛楚与隐忍。
安静的房间内,萧敬赤裸上身,上臂肌肉鼓起,口中咬着白色素锦,一只手沾着药膏,涂抹着身上伤口。
他身上早先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留下斑驳凸起的大大小小痂,在昏黄的烛火下,格外的狰狞可怖,可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疤,萧敬的双眼无丝毫波动,宛如一潭死水,平静无波。
咚咚几声,少年颀长的影子映上窗纸。
“萧敬,我进来了?”
男人拉起外衣穿好,系完腰带的下一刻,敲门从来都只是一种象征的人也已经走了进来。
“白天身体不舒服多躺了会,没有过来看你。今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