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
君行晏抬眼,透过缥缈的雾气看他一眼,清亮的黑眸慢慢浓郁起来,涵盖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
他默默盯着萧敬一会,突然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关了门窗,最后走到床前站定,回身望向桌边的另一个人,笑道:“其实先做这件事我也不介意。”
萧敬朝他点点头:“正合我意。”说罢,径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没有丝毫忸怩,大方利落地解开自己扣子和腰带,将衣服脱离自己身体,扔在一边椅子上,直至浑身赤裸地坐上床铺,他也似正在做一件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
君行晏原本的嗓音变得有点低沉,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男人的身体之上,轻声赞叹道:“你的身体还是这么美,阿敬。”
萧敬抬眼,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情绪:“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今天不行。”君行晏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茶杯,“难得小小丫头不在,而你这次得到的可不止一个消息。得让我值回本吧?”
“好。”萧敬应道,整个人完全挪到床上。他面对着君行晏分开双腿,背靠着墙,目光毫无避退地平视着面前的青年,“你想让我做什么?”
君行晏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水流入嗓子,缓解了些微的干渴。他用品味珍馐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躯体,嘴角不由微微弯翘,眼神满足而幸福:
“时隔一年零三个月,这次终于不是在梦里看到了”
他感怀地低语,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观摩了眼前的身体好长一会,目光从男人脖颈缓慢滑动到脚趾,才再次转回,落在男人上身起伏的双乳上。
“摸摸它们,阿敬,用整个手掌,抓住,对温柔一点地揉捏”
“露出你的乳头,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向上扯是的就是那样,再用力一点”
一灯如豆,稀疏的灯火在烛台上静静燃烧,映亮圆桌前蓝衣男子静坐的背影。他面对着床铺坐在春凳之上,手里依然捧着茶杯,杯内已经空了,他浑然不觉,目光紧紧落在几步之外的床上。
眼前的场景,在过去一年三个月里,时时在他梦中出现。梦里的男人浑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薄汗,银色的长发散落躯体,背部肌肉的线条鼓起用力,突显得脊线更深更紧。他大开着双腿,挺翘着屁股,跪趴在凌乱的白色床单之上,他用一只手狠狠抓捏着自己胸前柔软圆润的乳房,淡白色的液体濡湿他粗糙宽厚的手掌,又从指缝间泌出,合着另一只手掌控下昂然欲泣的男根,将男人身下的布料弄得一片狼藉淫靡。
君行晏紧盯着萧敬,一丝不漏地观察着、审视着、同时又沉醉在一一从他紧锁的剑眉上每一个皱痕,从他紧合的双眼上偶尔颤动一次的眼睫,从他仿佛没用任何力气只是自然抿合的唇线中,辨认出每一次变化代表的情绪和含义。
相比只是稍稍引导、再加以简单手指和言语刺激,就敏感得兴奋、发热,甚至无意识扭动的躯体,男人的脸部表情在这种情形下,着实乏善可陈。他明明该是愉悦的,看看那硬实、充血的阳物;或者他该是痛苦的,看看那锁起眉头间的忍耐与克制;又或者他在厌恶却又在沉醉,看看他对自己敏感之处下得狠劲和紧绷无意识翘起的脚趾可现实是,哪怕双颊绯红,呼吸短促沉重,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平板的,好似与身体切断了联系,什么都感受不到。
“转过身来,阿敬。”君行晏的声音压抑、沙哑,他一如既往地给出命令,然后静待着那已经被他支使着不知道换了几个姿势的男人撑着身体,稍显缓慢地转向他。
“里面湿了吗?”他放下茶杯,起身从凳子挪到床边,打开一旁的暗格,一边在里面摸索,一边凑到男人耳前,轻声低问。他的身体很热,欲火盘踞在胸口,烧得他口干舌燥,他问着下流的话语,落在萧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