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我只是想仔细再看看这张脸。”君行晏一向直言不讳，他摸着下巴，目光打量着男人的脸部轮廓，“一来我得确认下，待会改动面具会更简单。二来一想到马上就看不到你这张脸，就有点怀念。”
“怀念什么？”萧敬可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有什么值得别人怀念。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将自己面部表情控制得这么好的。”君行晏由衷感慨着，一边在桌上水盆中洗了双手，示意男人闭上双眼后，便从另一个小盆中用手指捏出那张人皮面具。
阳光下，面具上的假皮肤细腻纤细，几乎可以看得到那上面微小的孔隙，相比之前而言，它不再显得诡异，反而透出点艺术品的精致来。
君行晏目光专注而严肃，对准位置后，他轻轻地将面具覆盖上近在咫尺之间的男人的面孔。先是额头，再是眼窝，下来是鼻子、嘴唇、最后是两颊和下颚。面具十分柔软，轻触之后，异常容易地就贴合上男人原有的面部。
做完初步的工作之后，君行晏又拿起布包上的精细的小刀，开始削减贴合之后因为萧敬本身面部轮廓而有些微改变的面具。
他削削减减，末了又拿着另外的东西填填补补，每一次改变，都十分细微且不易察觉，可所有的工作总计到一起，那张面具上的脸孔便变得更加真实与自然。
“好了。”
小半个时辰过后，君行晏愉快地扔下工具。
萧敬睁开眼睛，转过身朝铜镜里看去。]
映在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脸，眉目深刻分明，容貌出众，十分英俊，哪怕配上一头白发，也完全掩盖不住他的迷人魅力。
萧敬微微皱了皱眉。作为暗卫，一张没什么特点、平凡无奇的脸，能为他们行动增添许多无形的便利。他本身面容让他失去了这种便利，可这次换个身份，甚至变本加厉，他实在是有些不喜。
“对着这样一张脸你也讨厌得起来？”君行晏在他身后将他的点点不满察觉的一清二楚，他搅着一罐不知名的药膏，兴高采烈地道，“你得赶快忘记你过去的想法、习惯、小动作什么的因为再过一会，萧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站在我面前的，只是南宁王府的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