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宫女见到他,皆一脸惧色,想要出声也被燕翮制止了。他慢慢踱至里间门口,正对着门口的陪燕旻玩闹着的小太监望见燕翮,脸色陡然一白,燕旻这才意识到不对,转过身发现是燕翮,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燕翮没作声,走到桌旁坐下。燕旻有些发抖地走到他面前跪下,颤声道:“父皇”
他素来害怕总是沉着脸的燕翮,更不要提现在了。这几个月的欢愉日子让他有些忘乎所以,竟忘了父皇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朕走时叫你看的书都看完了?”燕翮余光一扫,便望见不远处那一沓毫无翻动痕迹的书了。
燕旻垂着头,本能想要否认,却没有撒谎的勇气,嘴唇抖了半天也没说话。
燕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说话。”
“没”燕旻几乎要哭出来,本能地讨饶道,“儿臣,儿臣知错了”
“朕关你几月禁闭,就是让你胡闹的?”燕翮的眉头拧起来。
东宫的所有宫女太监都跪下了,都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跪着。燕旻更是哭出了声,还不敢哭得太大声,怕令燕翮更恼,只敢小声抽泣。
屋内落针可闻,间杂着燕旻可怜的抽噎。燕翮好半晌,才终于开口,却不是对燕旻的:“太子今天多大了?”
顺安思索片刻:“过完生辰就五岁了。”
燕翮点点头:“生辰过完,送太子去国子监。”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松了口气。
这几乎算不上惩戒了。但凡皇子,虚岁满六岁之时都要去国子监进学,现在提起只不过是提前提上了日程。只是还没等众人盛赞皇上仁慈,所有人便听燕翮冷冷对仍哭个不停的燕旻道:“燕家不养废人,你若不思进取,连国子监都不要去了。”
燕旻被吓住,连哭都停了。他呆呆地望着燕翮起身走到门口,临迈出门时又丢下一句:“这摞书月末前看完。”
顺安扶着燕翮上轿,到底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太子还小,皇上您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燕翮沉默了半晌,最终也没有回答,只吩咐道:“起驾吧。”
云祁记着燕翮让乱红带他去挑下人的话,故而本以为从尚衣局出发还要去个别的什么地方,没想到轿子又把他抬回了紫宸殿。
“这是”他有些迷茫地望向乱红。
乱红笑道:“劳烦云公子在殿内稍待,人过会儿便到。”云祁在尚衣局挑衣料的时候她也没闲着,着人去取了名簿,挑了些年纪合适,家世清白的小宫女与小太监,命人一会儿带到紫宸殿,让云祁亲自相看。
果然没过一会儿,人便带到了。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干净又乖巧,水灵灵的。乱红先看了一圈,剔掉了几个,再叫云祁去选。云祁选了个叫平吉的小太监,侍女这边却拿不准了。
他犹豫着转了两圈,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小姑娘悄悄抬头望了他一眼,被发现了也不害怕,反而笑了一笑,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同云月很像。他终于有了主意,走了过去,问她:“你叫什么?”
小姑娘抬起头,大大方方道:“奴婢叫浣月。”
云祁冲乱红点点头:“就她吧。”
好容易挑完人,也不能将人就地留下,总得等人回去把自己的家当拾掇拾掇再搬来。而更要紧的原因是,云祁自己都不知道日后住哪儿,更不要说安排他们了。
云祁没有得到燕翮的指示,哪儿也不敢乱跑,只乖乖待在紫宸殿,等到掌灯时分也没把燕翮等回来。乱红问他要不要先用饭,他也拘谨地拒绝了,生怕万一燕翮饿着肚子回来,他却吃上了。
戌时,燕翮终于披着夜色归来。
云祁原本正看着在兖州买的最后一点存货,听到动静赶忙放下书站起来,却也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