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这事很快便传遍了后宫,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在这之后很是安分了一阵子,也没有人再敢给紫宸殿下拜帖,安安生生地过了小半月。李撷玉不甘心归不甘心,却也不敢在这个当口再挑事儿,只好老老实实为着小暑这日的斗茶会做准备。
大燕好茶,上至天家下至百姓,都十分推崇茶道。每年清明前后,民间乃至皇家都会举行大大小小的斗茶比赛,热闹非凡。只是今年清明时燕翮尚在南巡,故而斗茶会一拖再拖,最后推到了小暑。
当日中午,尚衣局突然送了几身新行头过来,说是皇上吩咐的。云祁尚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在下了朝回来的燕翮的注视下,耳尖发红地将衣服挨个试了一遍,然后换上其中一套,不明所以地被燕翮带出了门。
顾青鸾心思早不在后宫,故而早就放权将一应事宜都交给了顾飞凤,今年的斗茶会是她一力操办的,于是顺理成章借着云祁不属于后宫的名头去了他的请帖和席位。云祁没有收到请帖,燕翮没说,乱红她们也没敢提,故而竟完全不知道今日的斗茶会。
轿辇在宝和殿前停下,云祁看见整整齐齐列于两侧的宫女太监,才觉出不对,低声问道:“这是”
他的声音被一声高亢的“皇上驾到”打断,而后迅速淹没在了连片的“参见皇上”里。
“走。”燕翮没再给他犹豫的时间。
还未行至殿门,云祁便望见里头的一片花团锦簇,心下一紧,脚步登时慢了一瞬。燕翮余光瞄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他往里带去。
好在殿内几乎所有人听到动静,都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张望,唯一望见两人此时情状的也只有端坐在最高处的面色铁青的顾青鸾。
“成何体统!”她用力拍了一拍桌子,几将茶盏中的茶水震出。
燕翮却混不在意地打量了一圈,没有望见空的桌子,便带着云祁走到座首,拉着他坐下,这才松开他的手腕,望向顾青鸾,语气轻松:“母后何出此言?”
顾青鸾脸色又变了变,显是没想到他不仅敢将这男宠带来,甚至真的敢让人坐在自己身侧。她眸色一厉,沉声道:“哀家以为皇上知道分寸。”
燕翮面色未改,嘴角却依旧没有一点笑意:“朕以为,分寸这东西,朕应该比母后知道得清楚。”
他是意有所指,下面跪着的人听不出来,顾青鸾却很清楚他是在说什么。她几乎碎了一口银牙,板着脸将脸转了过去,没有再反驳。
下面乌压压跪着的一片人,没有得到燕翮的指示,谁也不敢抬头望上一望,却都清楚地将这番对话听了进去,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待燕翮说了“平身”,所有人都看见了帝王身侧坐着的人,才明白顾青鸾起先那句是指什么。
顾飞凤在看到人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心下沉了一沉。她早在李撷玉找她的时候便明白过来,云祁本身的分量有多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燕翮想让他有多少分量,却还是大意了。她以为这种太后会出席的场合燕翮多少会收敛些,不会带人过来,便由着心意没有给云祁下帖,没承想燕翮还是将人带了过来。
她一时猜不到对方究竟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还是想给顾青鸾敲警钟,只是无论哪一种,她现在的处境都可称危险。
心念电转,顾飞凤脸上很快摆出满含歉意的表情请罪道:“都怪臣妾失职,不知云公子也要来,未提前安排席位,还请皇上恕罪,臣妾这便叫人去置备。”她又望向顾青鸾,“也请太后娘娘息怒,不要怪罪皇上,都是臣妾的错。”
她这个场圆得可谓巧妙,可惜燕翮并不领情。他抬手制止了顾飞凤叫人去添桌子的举动:“不必。”他望向云祁,眼里带了一点笑意,“知春便是今日朕的茶匠。”
茶匠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