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她。”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我不走了。”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下来,他漂亮的眉眼间俱是如冰似霜的冷意。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近乎决绝地扔在地上,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回去。
燕翮神色几无波动,只是瞥了乱红一眼,后者很快意会,缀在云祁后头跟了过去。待两人走远,深翠才捡起了刚刚被云祁扔在地上的东西,呈了过去。
那是个并不惹眼的灰扑扑的小荷包,拿到手也没什么分量,像是什么也没有装。打开来,露出里头的一角。
那是一小片脏兮兮,染了血的布,血已经颜色发褐,看来已经有些时日,染得连布的本色都看不出来。
深翠眉头微微蹙了蹙,不知这块染了血的布有什么渊源,却见燕翮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微微闭了闭眼,将那一小块布攥了攥,又塞回了荷包里。
布料颜色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绣线却还在。那是他秋猎遇熊时穿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云祁藏起了这一角。
他睁开眼望过去,云祁和乱红已经走远,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两个雪中的模糊背影。他想起云祁走之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以及眼角那一道来不及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