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房四宝缺俩

了。

    左边的,县老爷时常看到身量犹如少年的小骨头遛狗,那站起来能有一人多高的大狼狗,撒腿跑起来,跟阵风似的,那力度,那速度,能把人颠散了架,到时候是不是就好抱着小骨头的小细骨头,张牙来啃,右边的,一年中有三四次,丰腴的壮妇人会溜进右厢房里,结果就是那一夜,全府上都能听到异彩纷呈的声响,知道你们春情盎然,也要顾及一下别人。再瞧瞧自己,总有批不完的公文,看不完的卷宗,断不完的案,要不是因为还有一个砚台伴着他办公,他绝对会跑到深山老林里,这日子没法过了。‘

    县老爷官运亨通,情场不顺,这时候还有人给他添堵,有人给他说媒了。县老爷这个府衙都是大好青年,却没人去烦左右捕头们,他们一个说小骨头是女扮男装,一个说老蜜就是他媳妇,那些个媒婆就往县老爷这边发展事业。县老爷是涵养好,才没有摆下脸,却也不堪其扰,搬出一个家人已亡,需要守孝三年的借口打发了这些媒婆。媒婆们只好去骚扰砚台了。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砚台考虑进去,是因为这里地属江南,更喜好白净的青年,如县老爷与右捕头,左捕头也黑,但没到砚台这种乌漆墨黑,看不清五官的程度。现在她们把主意打到了砚台身上,却得到一个令县老爷的吃惊的答案,他回绝所有的说媒,理由是他已经有人了,而这个人是县老爷。

    这里虽然民风开发,但还不至于把好男风这种话挂在嘴边,对于有着契兄弟嫌疑的两个人也就有些风言风语,但这话不会摆在明面上天说,高皇帝远,县太爷就是能管他们的人,没有天大的胆子就不会当面妄议他们。县老爷当然不在乎那些话,他在意的是砚台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在那些谣言传到他耳边的时候,他去找了砚台,问清楚。

    砚台说,从我俩待在一个盒子里的时候,不是就已经配好对了吗?那我说要咱两成一对的时候,你总是不以为意,县老爷颇为怨念的说着。而砚台则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已经是既定事实的事,何须再提。

    你说是就是,可是两个人哪有那种夫妻的感觉。砚台又说,一起办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早起的时候,我还为你梳拢头发,难道不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吗?这样说来,还真挺像的,就是少了一点闺房之乐。想到这,县老爷又问了砚台,睡觉难道就是纯盖着棉被聊天之后的睡觉吗?砚台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让县老爷意识到,不是砚台不开窍,是他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哪来的冲动呢?这事得他主动,所以他勾勾手指,把人给勾到床上,理由是,夫妻之间是要圆房的,这事要他教一下。

    鬼精鬼精的县老爷欺负老实人,把人欺负得眼泪珠子都喷出一串了,才鸣金收兵。砚台认为这事够疼的,县老爷还说会疼的那个是媳妇,砚台半信半疑地信了,说,那你要给我梳头发吗,这应该是相公该做的事,县老爷却说不,把自己蹂躏成乱草堆的头发塞到砚台手下,要梳,他就喜欢砚台的那个力道,不轻不重,梳子刷过头皮的时候,他都能睡着了。

    县老爷办了砚台,可这初体验并不舒服,但是只要勤加练习,县老爷绝对可以给砚台一副完美的答卷。此间事了,县老爷打算把之前没买的鞭炮买了,三副,冲冲喜气,因为他们的县衙终于做到内部消化,成了三对,是个合家欢的大家庭,以后在凡人地界待不下去,可以回深山,互相有个照顾。

    百年之后,他们会躲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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