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画皮鬼/恶鬼X得道大师)

传过来,但那人居无定所,从不在一个地方多停留。他可以是青楼楚馆的花魁,恩客一掷千金以换来一亲芳泽,也可以是倚着小楼,凭栏相望时向下露出的半张俏脸,一笑便能勾魂摄魄,又或是半夜敲窗的貌美公子,与这艳丽男子搭上关系的人,无一不被剜了心,死状凄惨,尽管这样,每个人脸上却又露出沉浸在美梦中的甜笑,诡异至极,一时沦为怪谈。消息总是滞后的,这些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还好受在一本县志中找到了类似的事情,吃心的画皮鬼,这事已经闹了有两年多,可以断定为属实,就是不知这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

    受先去拜访当地的古寺名刹,与那里的主持大师交流佛法,顺带着打听有关这个画皮鬼的事。他还没去找画皮鬼,画皮鬼就先找来了,妖魅精怪的消息比人灵通多了。画皮鬼披着红袍,牡丹花纹从肩头处伸展开,配着一身媚骨,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他没遇到受,先遇到攻二了。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还再加上一个仇人的身份,攻二见对面的人特别不是滋味,当年是他先做错在先,后来也赔了命,一命抵一命,算是一笔勾销。可是在看着对方披着自己的囊子,一副有伤风化的装扮,他就心里堵的慌。

    画皮鬼当他是来抢地盘的,马上就动起手,攻二这段时间跟着受,怨气散了不少,不是画皮鬼的对手,被打的凄惨,所以遇到姗姗来迟的受的时候,委屈地躲到受的身后。画皮鬼本来以为是个有佛法的大和尚,不曾想是个养小鬼的邪僧,唾弃地啧啧两声,飘身而去的时候,没有听到受惊异的一声咦。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受也料想不到攻一变成了这个样子,比起攻二更加的面目全非,改变地不是容颜,是心,一颗被怨恨啃噬的千疮百孔的心。想要化去这些怨气,应当会花费更多的时间。

    攻一心里说着不会再理会这个佛法不纯的僧人,第二日却不由自主地过来,因为他想看这个人陷入情欲的时候是何种模样,这个想法比起他以前戏耍那些意志不坚的人要强烈太多,不是为了看那些丑态,而是要看这人,是单单为了他才露出这般勾人的情态。他使出各种手段,哪怕是七八十的老翁都会雄风大振,在受面前却犹如往大海里投入小小石子,能荡起涟漪,但是荡不起波浪。受每次受撩拨都会回问攻一,他是否沉溺于此,而不是心生厌恶。受笃定攻一不喜欢这种事,是因为他生前体弱多病,根本不能与他多次缠绵床榻,此为攻一的缺憾,不便外人知道,甚至最后还撞见了他跟攻二的苟且,为此事吐血而亡,怕是恨透了这种事。

    攻一的确认为此等之事是世间最为肮脏龌蹉的事,他不喜如此,却老是用这幅皮囊勾引别人,是因为他认为这幅皮囊的主人轻贱不堪,除了以色侍人,哪里比得上自己。他验证着这一点,每当那些男人彰显出情欲之色,向他伸出手,他就会踢开这些人,送他们黄粱一梦,看着那些人丑陋的模样,他就可以否定脑海里响起的那句话,说,你是用皮相迷惑住了别人,而不是用心,就像那个人,他只是陷入一时迷障。

    他永远记得那副场景,隔着轻纱罗曼,昳丽浓艳的青年压在健壮的男儿身躯上,他们密不可分,影影绰绰晃动着,带起空气中情事过后的浊气,香炉里升起袅袅香烟,烟幕缭绕,恍若梦境,却掩不住青年对他开合的嘴唇,无声,他认得那唇形,病痨鬼,你能让他那么快乐吗?

    手指掰过埋着的脸,微蹙的眉,紧咬的唇,说不出是痛楚多一点还是欢愉多一些,有声响从抿着的嘴里溢出,那是他不曾听过的腔调,让人耳热,那也是他从未见到的情色,令人眼红。他看着青年下压了紧实有力的腰,款款摆动自己的腰肢,皮肉相撞的啪啪声响个不停。他完全看清了,分开时那里是如何挽留的,与外表不相宜的软红柔软地包裹住他人的利器,拖拽出一小截,又被塞回去一部分。

    青年的嘴是气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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