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回过神来，一瞬镇定冷静下来，扭头平复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
同时，狼满脸奇怪，回头望向老杨。
“而且这里的半兽人很好，牛奶很可口，咳。”
狼站直了回去，友善地笑着回应，丝毫没多想：“嗯！大家只是脾气有点暴躁而已，本质上都是善良的。”
说着，狼想到了什么，露出自恼的神色。
雪猜想狼大概是有些气，明明刚刚还生着气，说要抓自己去处置，这会儿又开始和自己笑着说话。
不过狼也只是恼了一会儿，转身去看衣服晾干了没有。
雪的衣服厚实繁多，都吸了水，估计明早只能穿里面的单衣，而狼的衣服就简便多了，一套皮肩甲，虎皮裙，连鞋子都没有。
“黑族的战士穿得都很清凉啊，是为了方便作战吗？”
“嗯。”狼模糊地嗯了一声。
雪有点不敢想象，所有战士都近乎赤身裸体的场面，挥舞武器或是和敌方肢体纠缠时候，只穿着这么一条毛裙，毛内裤
“大家都是这么穿的，要都像你那样穿，不得热死才怪。”老杨刚刚没说话，在一旁听了半天，观察下来，知道了雪身上没什么攻击性，没有威胁性，应该是一般民众，不是什么战士，对黑族也友好，便放下敌意，摆弄炉火，接道，“不过那边的温度更低一些，毕竟是在半空中。”
“黑族不爱种棉花，都爱用打猎的皮毛。”狼补充道。
“而且黑族都不怕冻，身体比白族的好多了。”老杨自满地夸耀。
“的确好。”雪看老杨，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硬朗，雨中出去一趟，一块布围起来，在肩上打个结就完事了，白之国的老半兽人大多坐在轮椅上，需要厚厚的衣服包裹。
“你别看这里落后，要是来这里生活，你也能像我这样健康长寿，你瞧瞧你，都瘦成皮包骨了，多吃点儿东西长长肉吧。”说着，老杨两手捏着狼的脸颊给雪瞧，“你看，像这样才健康，你看看这毛色，这身材。”
狼的脸被扯开跟个大饼似的，眼睛疼得眯成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嘟囔，耳朵动来动去，想让老杨放手：“老杨”
雪噗嗤一下被逗笑了，他被逗笑的时候喜欢低头，像是偷笑。
这跟之前那样仙气十足、温柔的笑容不同，更欢脱了些，有了些许令人惊喜的地气。
于是两个半兽人也跟着笑了。
“要是黑族都像你们这样可爱就好了，这样大家就能和平共处了。”
雪的话让两个半兽人想起明天要把雪送去处置的境况。
“会的。”
老杨知道雪这次陷入敌营是凶多吉少，没说话，狼却鼓起勇气回答。
“我会说服他们放你走的。”
老杨知道黑族对待白族向来残忍，哪有可能那么简单就放雪走，不过现下他也说不出什么风凉话，只是欲言又止。
“你是白之国的王位继承者，不会有事的！”
“啥？”老杨颤颤悠悠指了指雪，“你你是王位继承”
“是的，白之国御三家继承人之一。”
雪笑得端庄。
“我居然给敌国王子喝这么烂的奶”
“老杨？你的牛奶大概放了多久？”
“啊我不是王子，王子应该是风家的那位继承人，而且这牛奶喝起来真的很美味。”
老杨汗颜无比，眯眼不敢说实话，狼再三询问，担忧雪明天拉肚子，雪在一旁安慰解释。
再没有比下着冷雨的时候，躲在有炉火的小屋里，更幸福的事了。
不管明天如何，今夜这微小而温暖的回忆都是真实的。
雨终究要停，第二天早餐，和老杨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