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得像冰,时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江川豪耐着性子让自己语气尽力缓和,盯着林昌羽的眼睛说道:“昌羽,你真的别哭了。咱们好好去吃个饭吧,别闹不愉快了好吗?”
林昌羽这时其实很想止住眼泪,告诉江川豪其实自己也不想这样,但是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直在哭,他很想告诉江川豪自己其实没有生气了,他愿意听江川豪的话,无论叫什么他都愿意。可是林昌羽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是被人控制住了一样,自己只能一边哭,一边冷冷地一言不发,脸上的肌肉仿佛被灌了水泥,重如千钧,完全牵动不了。江川豪好说歹说了半天,林昌羽就像炒不烂拍不碎油盐不进一粒铜豌豆,也实在没什么兴致再哄林昌羽了,悻悻地缩手回来,把林昌羽拉到车上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吃饭的兴致没了,载着林昌羽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林昌羽倒是止住了哭,但依旧一言不发。江川豪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林昌羽,中午到了,你饿了吧,我们去食堂吃饭吧?”林昌羽回来之后就躲在床上,拿被窝紧紧裹住自己,面对江川豪的询问,江川豪看着他只探出一个头,双眼提防又冷漠的样子,看得江川豪心底一寒。江川豪被盯得不好意思也不愿再多说,只好说道:“那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带点饭回来。”说完就把门带上走了。
林昌羽一个人躺在床上,被窝紧紧裹着自己,他身上还穿着江川豪的衬衫和裤子,他觉得被窝里好像全是江川豪的气息。林昌羽闭上眼,好像黑暗的环境更能让他觉得心安。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就哭出来,为什么想好好表达自己的想法都做不到?林昌羽不禁又哭了出来,眼泪打湿了被子枕头,更打湿了衬衫的领口。
……
林昌羽哭着哭着就觉得眼前逐渐模糊,再回过神来,他坐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只手托腮,心里想着:“林昌羽,我以为你只是下面水多,没想到你这上面的水也不少啊。遇到这么点事儿就哭鼻子,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啊?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林昌羽想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双手环抱住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林昌羽一直就觉得江川豪他不是个成熟稳重的人,而另一个自己脆弱得就像一件瓷器,轻轻碰到可能就会磕破,轻轻掉地可能就会摔成碎片,他和江川豪万一闹起矛盾,那铁定林昌羽吃亏。果然自己想的没错,这第二天俩人就出事儿了!早知道这样,昨天自己就不多管闲事插手他们俩的事儿了。想到这里,林昌羽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后悔极了。
林昌羽之前就一直觉得另一个自己不应该和江川豪在一起,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但是之前清明三天假的时候林昌羽没想到另一个自己因为看不到江川豪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甚至于有些自暴自弃,这让林昌羽有些慌了。林昌羽没想到江川豪已经成为了另一个自己强烈的情感寄托,江川豪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林昌羽的内心。江川豪的一言一行就像蝴蝶振翅,他根本不会料想到他无意间的一个动作、一句话会在林昌羽心中引起多强烈的飓风。
林昌羽很想借用自己能利用这具躯体的机会,干脆和江川豪一刀两断,但是他不能。一是因为两人是舍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后另一个自己生活难免尴尬,再则是另一个自己对江川豪的感情太深了,一旦他不能接受这样一段感情挫折,万一发生什么自己无法挽回的事那可就糟糕了。思来想去,还是得让俩人尽快和好。
另一方面,林昌羽也在想,自己会出现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可是他不敢多想,他怕自己想的太多会和另一个自己一样钻牛角尖。眼下他只想让另一个自己振作起来,不要再消沉了。他想了一下,内心有了自己的盘算。
江川豪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有些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