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我也不吃亏不是吗?”
覃荣脸色微红,咬了咬下唇,目光飘忽不定:“那个我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心理准备”
那副极难为情的样子不知为何让廖知非也有些面热,他几乎是瞬间就领悟到了对方话里的另一个意思,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关于这点,你放心好了,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婚后你是完全自由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覃荣头垂得更低,发丝间隙露出的耳廓已经红得快滴血。“前辈人很好,结婚这件事情我完全是赚到了,而且如果享尽了好处的同时还不用承担义务,那就太无赖了吧”
覃荣的声音不大,但要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虽然我的身体构造跟一般男人不同,但我到底不是女人,前辈完全没有必要把我当成受害者来看待。要我说的话,明明前辈才是受害者不是么?但无论是一开始还是现在,前辈都把自己放在施害者的角度补偿我。
我很感激前辈对我的照顾,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希望前辈对我抱有太多愧疚,也不希望前辈因为愧疚就葬送了自己的婚姻。”
覃荣说着,抬起头来直视廖知非的双眼,坚定道:“这个孩子我不想打掉,但是我一个人抚养也没问题的。”
廖知非愣住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覃荣让自己思考一会,然后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苦恼的样子。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迟疑地问道:“那个,覃荣如果我不是出于愧疚或者孩子而向你求婚的呢?”
“欸?”
一个星期后,廖知非和覃荣去民政局办了结婚证,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举报了一场小型婚礼。
覃荣随后便向俱乐部请了假,搬到了廖知非家里安心养胎。廖知非本也想跟着请假,却被覃荣劝阻了,毕竟他身为队长,责任比普通队员重得多。即便如此,廖知非还是尽可能地抽出时间待在家里陪他,最后几个月甚至在家里装了台配置跟基地一样的电脑,日常训练都在家里完成。
七个多月后,覃荣在医院生下一名女婴,取名廖筝。
第二年,覃荣经过训练后重返赛场,而廖知非则卸下了队长的职位,安心当起了自己的富家公子,和原来俱乐部的老板成了商业伙伴。
又一年的联赛结束了,今年的冠军是覃荣所在的战队。队长李柯和众队员举起奖杯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响彻整个场馆,廖知非头一回在台下而非台上看着这一切,有些新奇又有些感慨。
他看到覃荣的目光正往台下搜寻,便知道对方试图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禁不住有些好笑。先不提现场有多少观众,就自己目前带着帽子、口罩和墨镜的装扮,哪怕是正面遇上都要不少时间反应。
但他还是抱着些期待,趁着周围人没在看的时候摘下了帽子和墨镜,默默等待着。奇迹般地,他刚摘下墨镜没多久,覃荣的视线就像被吸引的磁铁一样移了过来,和人群中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覃荣似乎自己都很惊讶,微微瞪大了眼睛。廖知非回了他一个微笑,心中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指了指选手休息室的地方,示意自己在那里等着,随后重新带上墨镜和帽子,不引人注意地往后台走去。
看着这张脸和提前要来的通行证,廖知非顺利踏进后台。现在台上正进行获奖感言的部分,只可惜休息室隔音太好,廖知非听不到覃荣说了些什么,他只能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被打开了,战队的欢声笑语和门外的喧闹一起涌入了室内。
“廖队?!”队员们纷纷惊呼。
“你们好。”廖知非放下手机,和善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又补充道:“大家叫我名字就好,毕竟我已经退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