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摔在桌上，目光像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纪孝行的眼里，他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失了血色，咬得嘴唇出血，直至他的舌尖尝到淡淡的腥味，很难得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眶倏然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
“我不会认一个婊子当父亲的，他不配。”青时用一句话就宣判了纪孝行的死刑。
纪成舟也看完了报告，他没有青时这样反应激烈，而是反复确认后，才把文件递给纪孝行，纪孝行没有看，而是也点了根烟，但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擦了两下打火机都没擦燃，反倒是尹卓帮他递的火。
纪成舟张嘴发出的第一个字是哑的，他顿了一下，声音才从喉咙里钻出来，他死死地盯着纪孝行，纪孝行却狼狈地回避他的目光。
“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才给我操，是吗？”
“你想通了？为什么想通了？”
“你怕我跑了是吗？还是你不想要我了？”
纪孝行手抖得连烟都夹不住，掉在了裤子上，布料很厚，也可能是他的紧张让他连疼痛都忽略了。纪孝行这半辈子都在做脏事，人不干净，他信命，也信有报应，报应最多无非就是要他命，他腿都瘸一条了——这些都不算什么，都不算什么了，纪孝行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仅剩不多的他不能再失去了。
“你们都他妈听见没？！是不是这里有鸡巴的人都操过他啊！”
“青时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青婉君怒骂道，尹卓眯起眼，事不关己地抽烟，苑迟面无表情，他从一进门开始就没再说过话。
青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呼吸不畅，他粗暴地拽开自己的领带让自己喘上气——然后他意识到这种痛苦又愤怒的窒息来源并非是领带，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让他看上去滑稽可怜，于是他又坐回到位置上，冷笑不止：
“我认他，也得看他认不认我。”
“认。”
“认个鸡巴！我才没你这便宜的母狗爹！”
其实青时不能接受也正常，他把人都操透了，又是羞辱又是上环，结果说是他亲爹，一个完全缺失他人生的家庭身份，结果操了一通之后要他认爹，谁他妈能忍？！?
青时摔门而出，纪成舟现在看尹卓的眼神都变了。尹卓对他还行，但也只是还行而已，纪孝行确实爱他，哪怕纪孝行是个瘸子，被人侮辱，但他从未有真正看不起纪孝行的意思，那是他的父亲，他最爱的人，他不可能不爱他——他只能爱他。
“我出去静静。”
纪成舟也是摔门而出的，苑迟看了一圈留下的人，按辈分他应该和青时纪成舟同辈，但按身份他是和尹卓和青婉君平起平坐的，不过他们这代人的事，轮不着他插手，他们搞出这些破事的时候他还是个屁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我出去看着他们。”
苑迟也出去了，剩下三人直接有话说开了，青婉君冷冷地看着纪孝行，她眼中已经对纪孝行已经没有情和爱可言了，纪孝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就是条没有主见的狗，他活该没有人爱，他自己想当一只好狗，对主人无私奉献，那谁能管得住他？他恋旧情，跟着苑山时对尹卓恋恋不忘，现在尹卓要回头了，他又守着苑山当未亡人，他想感动谁？
“疯狗，今天的事，不是我要小时认你，生下这个孩子我没后悔，是我背着你生的，而是要你离他远点！你真的太贱了，你只会一次次爱上不爱你的人，你错过的人，你根本就看不到爱你的人对你的好，”青婉君明明是在责备纪孝行，她的眼泪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向别人讨爱？你有什么资格被爱？是你自己不稀罕的，怨不得谁”
“好了婉君，别说了。”
尹卓拍了拍青婉君的肩膀，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