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情心

骨处稍作停留。陆子卿吻了吻白腻的左乳,避开了结痂的乳珠。亲吻与抚慰像一支细软的鹅绒,在温云的胴体上轻轻划过。春潮泛滥,性器不知何时泄了出来,牝户将身下的褥子浸湿了一大块。

    温云本以为自己能够应付自如,可事到临头,却是毫无办法。他觉得自己仿佛一支紧闭的蚌,被暖融融的潮水溶化,露出最细嫩的内里。陆子卿不过是抱着他的身体亲吻,就教他出了一身的汗。浑身湿淋淋的,彻底丢盔卸甲。

    陆子卿将人抱去浴池。温云被那热气蒸腾熏得,不一会儿就倚在他的肩头小憩。他迷迷糊糊地睡醒了一觉,发现陆子卿正用巾子替他绞干湿发。温云眨了眨蓬松的睡眼,凑上去在陆子卿的唇角亲了亲。

    “别闹,”陆子卿腾不出手来,只好蹭了蹭温云的鼻尖。沐浴过后的皮肉透着水粉色。温云伸出一个指头,在陆子卿的薄唇上点了点。陆子卿抓了抓温云半干的乱发,身体往后仰,道:“别乱动。”

    蓬松的乱发绕了额头一圈,衬得温云像只卷毛幼犬。他兴致来了,也不理会陆子卿的提醒,趴上前衔住对方的唇。陆子卿记挂着对方的湿发,亲吻颇为敷衍,被少年缠住不放。陆子卿无奈,只好腾出手按住温云的嘴唇。少年湿漉漉的眸子瞧着他,委屈极了。

    “先把头发绞干,不然头痛就不好了,”陆子卿避开他的目光,劝道。

    然而,次日,皇帝御驾已在路上的消息传来。温云觉得自己何止是头疼,浑身上下简直没一处舒坦。

    陆子卿倒是安稳得很,该如何依旧如何。温云不解,夺过他抄经的笔,问道:“师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

    青年斟了盏茶予他,含笑道:“陛下,或许不是一个人来得。等见了再说罢。”

    温云抿了口茶水,还没缓过神来,诧异道:“总不能带了太后来吧。“陆子卿意味深长地瞧着他笑,并不回答。

    自元帝起,便有皇后礼佛的规矩。元帝之后原本是将门虎女,同元帝一并作战开疆。两人不仅有夫妻之情,亦有战袍之谊。然而,元帝夫妇所出三子,全部夭折。

    传闻中,元帝在岐江边上遇见了行僧提摩。不过而立之年的提摩为夭折的皇子超度,并将随身的佛珠赠与元帝。此后半年,元帝便得一子一女,即为先帝与玉华公主。玉华公主不知何故,终生未嫁,晚年把自己关在佛堂里。

    先帝幼年在佛门中长大,时常觉得自己同佛门有缘。慈淑太后在世时,先帝常常协她前往礼佛。渐渐的,这便成了条默认的规矩。当朝陛下并非中宫嫡子,而是一名昭仪所出。先帝子嗣不丰,只得两子。德妃所出的大皇子被宠爱过度,十分顽劣,实在难堪大任。

    因着前车之鉴,先帝对二皇子十分严格,稍有不满便会惩罚。他替二皇子请了大儒,也就是陆子卿的父亲,做老师。陆太傅秉承皇帝之命,愈发严厉。陆子卿听闻,有段时间,二皇子远远见了陆太傅便躲得远远的。

    陆子卿同父亲生得有四五分相似,自然不讨皇帝喜欢。可皇帝再如何不中意他,礼佛的规矩倒是有遵守。他懒得陪同,便每每算好日子前往接人。当然,这位皇帝陛下不会亏待自己,每每会携上新宠。

    每年这个时候,延边的部族都会朝贡,时不时的会献上美人。陆子卿得了先行的通报,再算了算日子,这位陛下出发的时间其实有些晚了,便做了如此猜想。

    事实证明,他猜的不错。陛下确实带了一位美人前来。新宠在侧,温云只得了两三句软话便暂时丢开了。

    是夜,温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蹑手蹑脚地往陆子卿的厢房跑。陆子卿贴身的侍婢是原先陆家带进宫的,对温云熟悉得很,不必通禀就放他进去了。陆子卿也睡得浅,听到脚步声就醒了。

    室内只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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