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比你我更适合做样板。”
对面的人漫不经心:“动他们做什么,少一个,谁服侍你饮食起居?”
驴唇不对马嘴。何仲棠专注于利,很多事他不懂,也不关心。
所以他也永远看不到一些下面人的猫腻,比如,老谭们无声而盲目的愤怒和回避:操着京白的,不一定就是北平人,还可能曾对北平为所欲为。
哪怕是自以为是的好意,也禁不得这般辜负。仅仅觉察了樱贤二的国籍,还远不知其一身罪孽,老谭们就已经感到彻底的侮辱,幻想的遭遇和暗中的同情都异常滑稽。
对此种变化,樱贤二或有所觉,他的态度是叼着烟乜斜着眼,笑问老谭:
“怎么没有上次的酱瓜?”
何先生的人,轮不到老谭们说话。他们只能远远筑起微妙的隔膜,就像眼下,在何先生要毛巾、洋肥皂和水盆的时候,保持彻底冷漠。
东西被撂在门口,樱贤二浑身赤裸,大剌剌地占据着沙发,不明所以。
刚刚何仲棠要罚他,截至了当:“脱。”
“多少?”
“全部。”
经历过许多,这要求显得无足轻重,犹豫反而姿态难看了。
他也不废话,解了马甲扔到何仲棠怀里,脱至上身精光,一匝精瘦的腰杆被束进皮带,裤线凸显,流利至极。抽出皮带摔在何仲棠脚下,裤腰松松垮垮挂在胯上,稍一扯便褪了个干净。他想不到这一下会令他追悔莫及——
光溜溜赤手空拳的樱贤二听见何仲棠说:“今日是旧历二月初二。”
幽居多日,倒有些世上已千年的恍惚和感慨,他嘴里却照旧没好话:“怎么了,龙要抬头还是你那东西要抬头?”
何仲棠走近,取出袖了多时的剃刀:
“不抬头,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