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玩儿腻了不好收场?”
“就算腻了,一个你,我还养得起。”
樱贤二听着他这些不掺水分的回话,像在冰冷刀刃上尝到了劣质的蜜糖,伤人是真,膈应是真,不正宗的甜味也是真。
“就为了副合心意的皮囊?”
“已经是可遇不可求。”
“情种。”
“讽刺我。那你爱听什么?你人品高洁蕙质兰心,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樱贤二惊讶于自己还能笑得出来:“胡沁。”
夜太静,不忍高声,仅存私语。他俩并肩坐着,像一对最离心离德的倾盖知己。
觉出旁边的声气越来越迟缓,何仲棠问:“困了?”
没回音。
扭头看,对方眼皮都快撑不住了,却还定定地注视着他,内容复杂,粼粼的水一般沉重。
想起他梦中的呓语,何仲棠忍不住说:“我和云须,不认识。”
“之前还说睡过。”
何仲棠无奈地笑了:“傻子,我比你还小两岁。”
“四十岁的女人就很老么?况且她还驻颜有术。”
“我对女人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不如你本人知道。”
公路边那番狠话,樱贤二理智上不曾相信,可心中始终梗着根刺。
云须是他的一片逆鳞。
何仲棠轻易不爱信口开河编瞎话,可一旦要欺辱他,下手就这么稳准狠,戳得他梦里都无法彻底安心。枕在何仲棠腿上,他突然很想借题发挥,双眼饧涩犹要兴师问罪:“刚刚还见你去找她了。”
“那是梦。”何仲棠掌心盖过那双眼,下意识的动作像要使死者瞑目,心中难得地感到了悲凉,“睡吧。睡醒了带你出去转转,再憋下去,连我也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