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回头去看林熠,对方神色仍淡漠,像块透亮的玻璃,仿佛并没有为此拨动半点心弦。
这是一个omega,游得本忽然如此地想道。
和从出生就被赋予特殊命运的黎星漠不同,现在在这里站着的,是一个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战争和死亡为何物的、曾经娇弱天真的普通omega;他所属的种族精神力全宇宙最低,甚至直到此刻,都依然无法作为一个个体登上机甲,翱翔在偌大的宇宙间。
可是那又如何?
不还是照样在此刻,作为主心骨,一声不吭地担起了整个星球的重任?
游得本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博罗蒂克追逐的永生以及米勒特里曾追逐的至高无上的战力,都是没什么用的空谈,真正愿意为此道献上一切的,无关形式,也不需要任何承诺。
这世间从古到今都是一样,前仆后继的从不讨赏,被人记得,就是至高无上的功勋。
“林熠,”他呆愣了一会,拍了拍自己缺失小腿后新装的义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做了很多,但是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林熠很轻很淡地笑了一下,好像懂他的未竟之言,他打开自己的光脑,那里还留存着片刻前他与蓝斯的通讯,有些话即时转达会令他羞赧,于是他选择了更加迂回的邮件转达方式;
几分钟后,蓝斯收到一则邮件,同样收到的还有戎唳、黎星漠以及所有他并肩作战的好友,邮件来自林熠,里面只有短短的一条语音,有的人点开了,有的人还在奔波中,无暇顾及;而所有点开的人,都听到了这位许久不见的朋友低哑沉缓的声音,那是与初见时开朗的年轻男孩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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