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蛇。”
第一次从百科全书里看到那种动物,他就被惊艳了。
“但是,这并不是一种大众的喜好。”
大部分同样年龄的孩子,都喜欢更加柔软的动物。
言听雪和沈成风都是开明的家长,他在家的时候,从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其他人,是不同的。
直到出去上学,他兴致冲冲地捧起误入校园的小蛇,他才发现,自己的喜好是如此异于常人。
“他们会在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在我出现的时候,刻意做出害怕躲避的动作。他们私底下说我会操纵毒蛇,是邪恶又可怕的巫师,惹了我会被下诅咒。我知道,他们害怕我,也害怕我手里的蛇。”
蛇的肌肉收紧,每片鳞片都锃光发亮:“我杀了他们……”
言知瑾拍拍他的头,让他不要乱动:“但它们只是普通的蛇。听不懂人话,没有人类那么复杂的感情和社交网络,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液,也只不过是自卫和捕食的工具。它们其实,也只是一条脆弱的生命。
“那个时候,我会想,为什么大家都要害怕它们,甚至严重到了,要先下手为强,先杀掉它们的地步。明明,所有的动物都有保护自己的方式。
“但我并不是想责怪他们。或许是因为很久以前的人类没有应对毒液的办法,所以将这种警醒刻入了基因内,致使人类更容易对它们产生恐惧。
“可我还是……会因为它们而难过。人类总是更容易对弱者心存怜悯,但放到蛇身上,这种本能似乎经常失灵。当一只猫玩弄一条蛇,人们会为它拍手叫好,而当蛇绞死一只猫,它们却会为猫惋惜。我知道那是因为它们更喜欢猫,可是我更喜欢蛇。我也会偏心我喜欢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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