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在污垢不堪的隔间里,唐糯就是站着都努力蜷缩起脚趾,竭力与这该死的瓷砖抗衡,保持最后一点干净。
战斗澡就是与三分钟赛跑,不温不冷的水拍在瘦骨嶙峋的后背上,唐糯的牙关还是不住发抖噶噶作响。
“就是他…”
“看这小身板子…还能惹到那人物?”
“钱不少,还有烟,为什么不做?”
唐糯闭着眼,但是听见对话声距离自己越发接近,来不及挣扎,那个狭窄的出口已经被人墙堵死,为首的男人手里多了把不知从何处折断的铁槽,有点像门栓…
“你们,你们做什么?”唐糯无意蹭到背后的瓷砖墙上,恶心的水垢让他觉得自己和污垢没有区别…还没往前躲就被人向后推搡,这点挣扎显得毫无必要甚至可笑。
“听说你在外面招惹了人,他让我们来教育你。”手腕被箍住,唐糯看着那尖锐的金属抵在手背上,嘴里大喊着狱警,但很快就被捂紧几乎要窒息,“没用,你今天是逃不走了。”
“看看,贯穿得很彻底。”唐糯捧着鲜血淋漓的手,浑身不住发抖地躺在地上,从湿濡的发丝间看着伤害自己的人比划着龌龊的手势,确实是贯穿了,不同意义上的…血丝一缕一缕冲进下水道口,“你还觉得自己干净吗?脏透了!”那人似乎是把自己的积怨强压在唐糯身上,用他所能想到的污言秽语攻击地上的少年。
唐糯把手抬起贴近鲁尔,掌心能感受到鲁尔呼吸的频率,“他说我脏透了。”那道疤痕似乎还能传递清晰的尖痛,“所以我已经不怕那些肮脏的东西,因为没有比我更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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