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全然陌生的人而活着。
一滴热泪砸在唐飒脸上,又是一滴,穿透皮肤,一直烧穿唐飒的心口。
唐飒感受到了鲜少拥有的无措,这种感觉在上一次体会,还是在听闻林淮岑的死讯时。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去拥抱面前泣不成声的孩子,唐飒眉头紧蹙,他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他需要解释吗?解释了,就会回到过去了?
唐糯没有接受唐飒的安抚,哪怕这个举动曾经伴随着自己数个年月,从自己开始依赖着唐飒生活,从自己开始为了唐飒而活开始,唐飒就是自己的精神支柱,现在似乎都成了泡影。
那种失望的眼神从泪光里透出。像是一把利剑刺进唐飒心口,他讪讪收回双手,“用不着这么看着我,我们都有各自的难处。”
唐糯开不了口,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逼问唐飒究竟在背后做了些什么手脚,他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他做了吗?很明显他做了。唐糯只是想借此清楚…自己最后会留在谁的身边,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个孤儿,如浮萍飘零,也不在乎最后的归宿会是哪里。
门锁被轻轻扣上,唐糯离开的很安静,像是一缕残魂游走。
唐飒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敞开、收拢,如此反复着动作,最后什么都没有抓牢,连着心里微妙的感情都一并从指缝间隙溜走。
青阳林接住从楼梯上踏空的唐糯,从他的行为就已经能猜到…很多话不用明说就已经知道答案。
“相比我难受。”唐糯咬着青阳林领口的布料,“我更难过他经历了那些。”
“是的。”
唐糯捂着自己的腰腹,“好像刺于韦洪的那刀,现在扎在我这里。”接着手又游走到胸口,“现在唐飒硬生生刺进了心里,我很不舒服,青阳林。”叫出这个名字,青阳林清晰地听出了藏在当中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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