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摇摇头。
我告诉你,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有困扰的人不止你一个。因为竞技体育就是持续爬坡,只要你走上这条路了,退役之前都是辛苦的,没有一天能够放松。这是一条严格执行在自律和他律之下的血路。屈南说话的时候像是血液都被点燃,你会参加比赛的,相不相信?
陈双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于是屈南抓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左胸口。摸到什么了?
陈双傻乎乎地愣住,随后一想:胸大肌。
屈南原本严肃的脸有了一秒破防,然后继续严肃。不是。
不是啊,陈双用手抓了抓。心跳。
也不是,是荣耀。屈南无奈地摇摇头,放弃了让他猜,队服上有我的名字,这是我从5岁开始训练赢得的荣耀。
荣耀?这已经不是陈双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个词,手掌掀开,队服外套上的QuNan刚好被自己遮住了。
这是你的。陈双失落地收回手,我没有。
屈南捏着陈双的手一紧,没再说话。他们耳边只有游泳馆里噗通噗通往下跳水的声音,随后又像一起沉入海底,寂静无声。鼻孔里面全是消毒液的味。
视线明明只有一点接触,又被暧昧和游泳池边的潮气放大,囤积在两个人胸口,充满了陈双的掌心。等他呼出一口气,屈南从弟弟的笔袋里拿出一根圆珠笔,拉开他羽绒服的拉链,在他的T恤上写字。
他的脸如此之近,陈双不敢往下低头,但是余光下去了,刚好看清屈南的眼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