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徒弟,实在是……令人费解。
冼玉说:“遇见了便是缘分,哪有那么多道理。”
“可我不信缘分,也不信命。”
顾容景道。
这倒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回答。
冼玉抬头,昏暗中他对上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眼底透出橙红色篝火的倒影,但顾容景站在角落里,这火光没有照耀到他。
他笑了笑,托着下巴、语气轻松 “你跟着我学剑,这不好吗?”
“不好。”
顾容景皱眉,“我讨厌剑,也学不会。”
冼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容景一脸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冼玉掸了掸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身上还残存着那具妖尸的血,黑白交织,夜间分辨不出颜色,但风一吹,就飘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从旁边随手折下一根大约三尺长的枝条,随意一挥,一道剑气鞭笞而下,在地面上留下几寸的伤痕。
“我这人懒得很,不爱多费口舌。”
他身形慵懒,站也没个站样,根本没有一点戒备的姿态,但是顾容景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剑意从他脚下波涌而来。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想清楚再回答。”冼玉不打算再说什么大道理,他已经明白了,顾容景是个死脑筋,而且十分固执,一切的怀柔政策都是没有用的。
劝服他的最好办法,冼玉已经想到了。
“胜过你刀法的人,修真界成千上万。但是能从我剑下逃走的……这世上没有一个。”他说,“你若不信,大可与我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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