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一样。
耳畔传来河流冲刷河岸的水声,一条猩红的河从身旁淌过,像是一口架起来烧的铁锅,河水咕嘟咕嘟地冒出滚烫的气泡,分不清里面的是血液还是岩浆。
嘶嘶、嘶嘶嘶——
一条蛇走近了。
它和黄昏时见到的那条粗壮修蛇一模一样,深黑色的蛇纹隐藏在环境色里,蛇头高高立起,顶端染着一点蓝色的墨迹。它的眼睛亮得像宝石,但望着顾容景的目光却又是空洞的。
蛇的视力很差,它们大多靠嗅觉、触觉来定位方向。
此刻,它微微垂下信子,发出的每一道嘶嘶声,都像是一句密语。用最简单的拟声词,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
它慢慢地游了过来,就像傍晚时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果那也能算得上见面的话,它缓缓地攀到他身上,用那双无神又漂亮的眼,久久地凝视着他。
顾容景渐渐感受到呼吸有些困难。
“嘶嘶——”
它垂下蛇首,想要亲昵地碰一碰他的鼻子。
可是被一句话陡然打断了。
“你不是修蛇。”
那条蛇停止了动作,静静地望着他。
顾容景道:“你不是修蛇,这世上也不会再有修蛇,你不必再用这些伪装来迷惑我了,我不会上当的。”
“不要再来打扰我。”他声音很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它,“下一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话音落下,‘修蛇’忽然仰天发出一道痛苦的嘶鸣。
同时,一道冰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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