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河倾倒、青木枯损,盎然生气瞬间都被他抽干了似的。那样骇人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应该明白,经脉受损的时候无法支撑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些灵力瞬间涌入他体内,幸好没有经过体内周转,而是借由法阵迅速播散了出去,才免掉了一场灾祸。但是如果长久以往下去,他的经脉会一次一次地断裂,直到……”
他郑重道:“直到完全破碎,再无修复的可能。”
说人话,冼玉可以通过引血来短暂获取大量外部的灵力,但他现在的基础支架已经摇摇欲坠了,再来一次,说不定他的经脉会全部崩塌。
对于修士来说,元婴是命魂,命魂散了人会死。但经脉若是损毁,虽然活着却无法再修炼,那滋味对他们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顾容景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我想他自己也明白后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轻易用这样的招式。”望云拍了拍他的肩,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你多劝劝他。”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隐隐明白,劝是劝不动的。
冼玉看起来随和没什么架子,但在关键时刻从不含糊。如果再来一次,哪怕经脉尽碎,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救他们一次。
而他舍命相救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是因为对手太强,是他们太弱。
顾容景垂下眼睑,半跪在甲板上,轻轻握住了冼玉的手。
冼玉内火旺盛,又躺了许多年的冰棺,所以并不畏冷,但是却受不住热。昨日他牵着顾容景走了一段路,指尖总是温暖的,好像再大的风都吹不走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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