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玉站在原地,等她脚步声渐渐远去。
“还不出来吗?”
话音落下,拐角处不小心露出的一片黑色衣角微微动了动,顾容景沉默了片刻,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冼玉抬起目光,看他低眉垂眼的,明明长着一副坚毅冷硬的五官,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抿着唇也不说话,默默地露出一丝可怜来。
他轻叹了一声,“还在生我的气?”
顾容景硬邦邦地回:“没有。”
死鸭子嘴硬,冼玉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忽然推开门走了进去,轻飘飘地落下几个字。
“把门带上。”
顾容景在外面脚步踌躇了片刻,还是默默地带上了门。
赵生这小子心浪得很,根本没听师祖的教诲,已经自己出去玩儿了,不在房中。
冼玉指尖拂过临走时落下的那盏茶,将它温热,却并不喝,只低声道:“你又和我闹什么别扭……过来。”
这一声过来,里面包含着些许无可奈何,也包含着些许纵容。
顾容景刚一过去,就被他温热的指尖提住了耳朵,顿时一呆。
这么大的人了,还从来没被年长的人教训过,冼玉一出手就跟撞了树桩的兔子似的傻住了,一动也不动。
冼玉的指尖是软的,也不用力,只是要叫他不能动也不敢动,乖乖听自己训话。
“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顾容景呆住了,刚小声地说了个没有,冼玉立马使了点力,轻轻捏了捏,眼前立马没了声音。
“还说我横竖不会选择魔修……”冼玉一想起刚才顾容景说的那些混账话,就气不打一出来,“我问问你,你是魔修么?你和魔修交好么?怎么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就给我扣上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