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见从前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后来,顾容景才想起,冼玉看起来散漫疏忽,随和又纵容,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对任何事都最用心最认真的人。
他一直都是。
头一次下水,是在七日之后。药王仙在浴桶下放了镇寒石,配好汤药,又给了冼玉一瓶止疼丹,叫他泡足三个时辰。
此外,他还叫顾容景守在一旁,以防出什么意外。
让顾容景来,是因为他有出窍期的修为,与冼玉同总同门,最有这个资格;二来,除去顾容景之外符合条件的就只有苏染了,药王仙心眼小,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没想到,冼玉听到这个安排之后,反而拒绝了。
“又不是多难忍受的疼痛。”
冼玉把窗户落下,浴桶已经布了水,散发出阵阵寒气,将整个房间晕染得雾气缭绕,不仔细感受的话,只会以为是暖呼呼的味道。
他回头,语气很轻松,“要说疼,那也没有当初我和师兄对剑时更疼。那时候我周身也没有人,不还是挺过来了?”
顾容景坐在堂屋里,一展屏风将冷暖二人隔开,朦朦胧胧中他们看不到彼此。
顾容景没有回答。
“要我说,药王仙就是在多此一举。”
冼玉把发带摘下,一边叠整齐一边说,“我之前都没有和你说过,其实啊,是我对痛的感受力很低。我这个人吧,经常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发现手上多了两道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的,哈哈,好玩吧?师父和师兄也老说我迷糊……”
他絮絮叨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回应。
冼玉迟疑了许久,“……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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