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实在睡不着,心想着破罐子破摔,纵有些让他们不舒心的陈年旧事,那肯定也是他那个王八老爹的过错, 要怪就全怪他头上好了。
骂了郑毅半宿, 郑盛凌好不容易睡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却又忽然心悸, 所以他才下了床,想过来找碗水喝。
他一来,方才的话题就不能再继续了。
冼玉琢磨了半晌的话未曾说出口, 但此刻也没有觉得遗憾,反而松了口气。
“心悸还喝什么凉水。”冼玉道,“锅里应该还有些米粥,你趁热喝了暖一暖吧。”
顾容景早上不进食,所以做了冼玉一人份的稀饭,这会儿锅里只剩下半碗米汤,好在郑盛凌也没嫌弃,一口闷地灌了下去。
温度从喉管传到四肢,果然暖了许多。
小厨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他随手拽了张凳子在他们身旁坐下。他屁股刚粘到座位上,顾容景撇了撇嘴,但还是没说什么。
“还难受吗?”
冼玉想帮他把脉,郑盛凌摆了摆手,“昨晚想了些事,没睡好。”
他是真的没睡好,也没洗漱,头发和脸上都是乱糟糟的,还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疲惫。
“昨天你们来,我爹他……没能招待你们。”
他纠结很久,还是提起了这件事。
郑盛凌是个很看重脸面的人,郑毅作为阁主不能给儿子的师父接风洗尘,丢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小凤凰的。
冼玉道:“你曲师兄已经说了,他事务繁忙,我们也能理解,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郑盛凌摇了摇头,还是坚持道,“我爹这个人吧,不擅交际也不会说话,没半点情趣,脾气还臭得很。倒也不是我不孝,实在是他干的那些事没半点脑子,我看了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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