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了捡回冼玉的那柄剑,重新折返进入水中。
他能单手握紧五十余斤的沉刀,挥劈收砍,毫不费力。如今双手抱着冼玉的时候却格外小心,从十余尺的海里将他托回平静的海面上空。
水花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自觉涌动的海潮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扑来。顾容景随手捡起海面上漂浮的一片枯叶,施了个小法术,将枯叶变作一叶孤舟。
在水中不好借力,顾容景纵然再有力气,但是衣服沾了水,冼玉紧紧闭着眼,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他只能半抱半托地想把师尊举到小舟上,可惜几次都没能成功。
“师……父……!”
身后传来含糊混沌的喊声,顾容景把冼玉搂在怀里,另一只胳膊搭在木舟边缘。他满脸满身都是湿漉漉的,还未来得及回头查看究竟,一个蓄着短须、满脸焦急的中年人踏着海波而来。
郑毅跳下来时是一时惊慌失措,但他毕竟是修仙之人,没有跟着冼玉他们一起掉进海水。
见到躺在怀中昏睡不醒的面容,和记忆中的一分不差,郑毅目光红了红,刹那间他心腹中涌出了许许多多的话,可惜不是时候。
而且,抱着师父的那个年轻人,正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你是师……玉清道君的徒儿吧?”
郑毅忍住眼底的泪,看着顾容景年轻气盛的五官,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我是郑阁主,从前在万剑宗的时候见过一面,你有没有印象?”
“……”
郑毅见他不回答,又伸出手,“我帮你把他弄到船上去,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泡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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