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还是坐法船代步,冼玉一人御剑飞往无人之境。临走前,苏染明明已经被郑盛凌扶上了法船,在窗上看着冼玉招手告别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心头十分难受,忽然又追了出去。
郑盛凌在后面喊也来不及,冼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下来。
苏染应该是有话想和他说。
“主人,您非要去的话,不如带上我吧?”
苏染一开口,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明明无声却又哭得惨烈,“我不过是妖兽与灵兽混合生出的小杂毛,修为本就差得很,好不容易熬了五百年才等到您回来,倘若真的出事……我哪里来的下一个五百年呢?”
都说美人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可惜真哭的时候五官都拧在一起,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怎么会好看呢?
她几番哽咽,冼玉心里动容,但也只能轻声叹息,“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出事,一定平平安安回来见你。”
“我不听,我不听——”苏染哭得抽抽噎噎,泣不成声,却还是坚决地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开,“当初您就是这样哄骗我,说打仗很快的,过不了一个月就会回来……这一个月太长了,我等了足足五百年。如今师父也不在,倘若再失去您,叫我怎么在世上苟且偷生呢?”
她平日里对药王仙态度极其厌烦,总是不说一句好话,如今分别许久,终于吐出了一口‘师父’。可惜药王仙现在不知下落,否则听到……不知该有多高兴。
冼玉回过神,又不忍笑自己泥菩萨过河,已经自身难保,却还顾念着别人的感情。苏染虽然性格娇气又别扭,但她毕竟是只半灵兽,有着兽类最本能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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