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来寻医问药的病人,无论是多珍贵的药,用在他身上也没有差别。
他没有拒绝,就算舍不得用,留一点念象也是好的,他守着这点微薄的好意施舍,自我麻木,够活很久了。
书童端着一盆水出来,啪得倒在他面前,融化了一地的雪,溅了些许在他玄色衣袍之上,晕染开深色的痕迹。
他没来得及躲,也没有要躲,木愣地看着,仿佛是失了心之人,一切与他无关。
“墨公子,既是我家公子的心意,你便收下就是,快点离开这儿,省得月公子回来见到你,又不顺心了。”
书童扬着声音,没好气地吼他,手里的盆子被他摔得哐哐作响。
羽浮眉头一皱,似是不悦书童举止无礼,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我走了。”墨澈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幽暗,低声说道,几个字却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沙哑难听。
羽浮一愣,点了点头。
“你要好好保重。”他一遍遍嘱咐道。
我会回来看你的,这句话,在舌尖绕了绕,没有说出口。
羽浮只是点头。
他看着墨澈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个地方觉得空空的,说不上来的惆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虽觉得墨澈不会害他,但自他出现,他的生活就没有消停过,打破了他的平静,这是不争的事实,也难怪银月看他各种不顺眼。
匕首拿在他手上,有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他想了想,把匕首放进了箱子里,用一堆书籍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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