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前敲。
而师兄弟两个就住隔壁,陆杨总是第一个被他吵醒的人。
穿戴整齐容光焕发的林桥又推开了他的房门,且也对床上另一道白兮兮溜光水滑的身影习惯了,淡定地瞥了一眼陆杨□□的上半身,道:“那位姑娘醒了。”
本来还有些恍惚的陆杨立马清醒了,他随意披了件外袍便赶过去,瞧见躺在床上目光放空的女子时,甚至感动得快要落泪。
过去的五天里,他除了给公主熬糖水,给绝望男子搓解毒丸,便是和林桥这位名副其实的真大夫一同想方设法。目标十分一致。先不说解开她身上稀奇古怪的毒,至少要把人弄醒吧。
他曾多日观察林桥,她确实不是一般的医师,在红袖谷内的位置应当也不低。
是以,这场集红袖谷与万丈峰两大宗门的会诊,不晓得是不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起码是近三十年来头一遭,有了很好的初步结果。
陆杨呼吸有些急促,他看向林桥的目光也带了分激动,林桥似乎也明白着什么,激动地回望他,两个大夫互相看了半天,脸蛋子都红扑扑的,林桥笑了。
陆杨一个没忍住,落了滴泪下来。
这是他头一次真正行医问诊,头一次要为了一个人的“生”而绞尽脑汁,头一次用所学知识挽救一个人的性命,这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他似乎是个医者了,什么魔教什么毒宗都见鬼去了,他已经是个正派人士了。
这对他而言,是件很大的事,或许别人不明白,但此刻他心里,已然翻江倒海,天地对调,一时打雷又下雨的,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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